第320章 奇怪的东西(1)(2/3)
是滤网投射的幻象。”埃文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恐惧:“……那真实呢?”“真实?”弗朗多忽然抬爪,指向大祭司杖首那颗头颅,“你们以为那是战利品?不,那是‘脐带’。阿加雷斯把第一批被你们吃掉的人类内脏,用黑曜岩坩埚熬了七天七夜,浇筑成这颗头颅的颅骨——所以它能感应所有被你们吞噬过的灵魂坐标。而今晚……”它尾巴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我把它吃了。”死寂。比利肩头一沉——弗朗多已跃至他头顶,四爪踏着他额角鳞片,居高临下俯视全场。它脊背弓起,浑身毛发根根倒竖,瞳孔扩张至占据整个眼眶,幽紫雾气自眼中蒸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雾气所及之处,所有蜥蜴人眼中的黄光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深处映出的、自己幼年蜷缩在孵化洞穴里啃食同胞残肢的景象。“现在,”弗朗多的声音变得无比遥远,仿佛从地核传来,“轮到你们回答问题了。”它抬起左前爪,虚空一划。没有血光,没有利爪破空声。但大祭司握杖的右手,连同整条小臂,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断口平滑如镜,镜面里映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克莱家客厅里那盏坏掉的吊灯——灯罩裂痕的走向,与埃文此刻额角突然崩开的血管一模一样。“第一个问题。”弗朗多的竖瞳缓缓转动,锁定埃文,“你们吃掉克洛伊丈夫时,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是银的,还是镀铑的?”埃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后两名蜥蜴人已瘫软在地,七窍流出银色蝌蚪状的黏液,正疯狂钻入地面缝隙。“不说?”弗朗多歪头,“那我替你们答——是镀铑的。因为真正的银戒指,会在接触你们唾液三秒后变成剧毒氰化银结晶。而你们……”它忽然咧嘴,露出两排细密尖牙,牙龈处隐隐透出与磷火同源的幽绿,“至今没一个死于急性中毒,说明你们根本不懂分辨金属纯度。一群靠吃人混日子的……文盲。”比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砾刮过铁板:“你到底是谁?”“弗朗多·雷明顿的猫。”弗朗多重复,随即补充,“也是他最后一任驱魔执照的持有人——编号d-7713。根据《超自然执业者守则》第十九修正案,当持证人连续七十二小时无生命体征且未签署放弃声明,其全部权限自动移交至指定灵宠。而弗朗多先生……”它尾巴尖忽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中浮现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正是杰克曾偷拍过的、夹在《地狱交通指南》扉页里的驱魔人执照,“……是在四小时前,心率停止的。”埃文瞳孔骤缩:“……不可能!我们亲眼看见他走进克莱家地下室!”“对。”弗朗多点头,蓝火中纸页翻动,露出背面一行用血写就的小字:【若见此照持有者,即刻焚毁。弗朗多·雷明顿,绝笔。】“所以你们看见的,是他死后第七分钟,用最后一点魂火维持的‘遗嘱投影’。”弗朗多舔掉爪尖火星,“而真正走进地下室的……”它忽然转头,望向通道入口阴影处。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瘦高身影——黑风衣,银怀表链垂在腰际,左手提着一只老式皮革公文包,右手插在裤袋里。他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右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形如猫眼石的银耳钉。“……是我。”那人开口,声音与弗朗多方才的牛津腔完全一致,却多了三分倦意,“抱歉让各位久等。路上遇到点小麻烦——有只狼人非要请我喝咖啡,结果我把他的咖啡杯捏成了哑铃。”他向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积水的石阶上,竟没激起一丝涟漪。水面上倒影里,他的脸逐渐清晰:深陷眼窝,鼻梁高挺,左眉骨有道陈年旧疤,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虹膜是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漆黑,唯有瞳孔深处,两点幽绿火苗静静燃烧,与弗朗多如出一辙。“自我介绍一下。”他摘下右手手套,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正在搏动的、活体般的猫形图腾,“弗朗多·雷明顿,d-7713号驱魔人,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祭司杖首那颗开始渗出黑血的头颅,“……你们刚吃下去的三百二十七个人类灵魂的临时监护人。”埃文终于崩溃,猛地抽出腰间骨匕朝他掷去。匕首飞至半途,却像撞上无形玻璃,叮一声脆响,断成三截坠地。每一段断刃落地的瞬间,都化作一只银色蝌蚪,汇入地面水流,游向弗朗多脚边。“监护人?”大祭司咳出一口黑血,水晶眼彻底碎裂,“你凭什么……”“凭这个。”弗朗多忽然跃至雷明顿肩头,爪尖轻点他耳垂银钉。那枚猫眼石骤然炸裂,无数细碎光点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幅巨大影像——是克莱家地下室监控画面的实时投影:克洛伊正颤抖着捧起一盆清水,将手伸入水中。水面倒影里,她身后站着杰克和爱丽丝。三人影子在灯光下拉长、交叠,最终融成一只盘踞的巨猫剪影。而就在影子成型的刹那,整栋房子的地基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如鲸歌的嗡鸣。“静默潮汐的锚点,从来不在沼泽。”弗朗多舔爪,“而在……每一个相信‘怪物该被消灭’的人心里。”雷明顿抬起手,指向大祭司杖首那颗头颅:“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吞噬克洛伊丈夫时,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喊的是妻子的名字,还是儿子的名字?”大祭司张了张嘴,喉间却只涌出大股黑血。他想嘶鸣,想召唤地底的古老存在,可舌尖刚卷起第一个音节,整座地下大厅的磷火便尽数转向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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