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残缺的康纳(1/3)
回到农场后,玛格丽特就迫不及待地向杰克问起了外面的枪声。“我杀了三个。”杰克说,“但剩下的跑了——”玛格丽特表情失落了起来。“别担心,我们会等解决掉剩下的狼人再走。”杰克说,“...我蹲在永夜人马刷新点东侧第三棵枯松的树杈上,尾巴尖垂下来,一下一下扫着树皮。爪子已经收进肉垫里,但指甲边缘仍泛着青白微光——这是灵力过载的征兆。左耳耳尖焦黑卷曲,像被无形火燎过,那是三小时前和半截锈铁剑傀儡搏斗时留下的。我舔了舔发烫的鼻尖,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呼噜声,不是舒服,是压着疼。下方空地中央,地面裂开一道横贯三丈的漆黑缝隙,正缓缓渗出沥青状黏液。腥气混着铁锈味钻上来,我喉结一缩,胃里那团没消化完的符纸灰渣又开始翻搅。昨夜吞下的三张镇煞符全烧成了灰,连带着右后腿内侧的毛也焦了一片,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筋脉——那地方原本该有道朱砂画的“缚”字,现在只剩半截弯钩,像被谁用指甲生生抠掉。“来了。”声音是从我尾巴根部传来的。不是耳朵听见的,是尾椎骨第一节微微震颤,像被一根极细的银针扎进脊髓。我尾巴猛地绷直,整条脊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弓。枯松枝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粒灰白松脂簌簌落下,在半空就被那股腥风裹住,凝成琥珀色硬块,“啪”地砸在下方黏液上,腾起一缕惨绿烟。裂缝豁然洞开。不是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是某种巨大活物从泥沼里拔出肢体的“噗嗤”声。先露出来的是左前蹄——比水牛角还粗的漆黑蹄甲,边缘翻卷着暗红褶皱,像凝固千年的血痂。蹄甲缝里嵌着三枚青铜铃铛,每颗铃舌都断了一截,可当它抬起腿时,那断舌竟自己抖动起来,发出“叮、叮、叮”三声,声波撞在枯松树干上,树皮“咔嚓”裂开蛛网纹。我屏住呼吸,尾巴尖悬在离地面半尺处,连最细微的颤动都停了。右爪悄悄按进树皮凹痕里,那里早被我磨出个刚好卡住爪尖的浅窝。昨夜就是在这儿,我数到第七次铃响时扑下去,结果被它甩尾扫中左肩,三根肋骨裂开的声音像掰断晒干的豆角。蹄子落地。震得我腹腔嗡嗡共振。黏液瞬间沸腾,蒸腾起浓稠雾气,雾里浮出人形轮廓——窄肩、长颈、没有头。脖颈断口参差不齐,边缘蠕动着灰白肉芽,正一寸寸往上攀爬,试图接回什么。但雾气忽然扭曲,肉芽猛地蜷缩,仿佛被无形鞭子抽打。雾散开些,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断颈,是六七条苍白手臂绞成的绳结,每只手掌心都裂开一只竖瞳,瞳仁里映着同一个画面——我蹲在树杈上的倒影,连尾巴尖扫落松脂的弧度都分毫不差。“镜渊臂。”我舌尖顶住上颚,把那声嗤笑咽回去。永夜人马最恶心的招数,不是力大无穷,是能把对手所有破绽钉死在镜面里反复凌迟。手臂骤然暴长!七只手撕开雾气,指尖离我鼻尖只剩半寸。我甚至闻到掌心竖瞳呼出的寒气,带着陈年棺木的潮霉味。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我左后腿猛地蹬树——不是后跃,是往前扑!整个身体平平贴着七只手的间隙钻过去,下巴几乎蹭上中间那只手的指甲盖。后颈毛全炸开,颈动脉在薄皮下疯狂跳动,像被架在刀刃上滚。落地翻滚时右爪甩出。三道青光射向雾气最稀薄处——那里本该是人马躯干与马身连接的腰腹。可青光撞上一层半透明薄膜,“滋啦”冒起青烟,薄膜纹丝不动。我后颈一凉,颈毛根根倒竖:镜渊臂的竖瞳里,我的倒影正被七只手掐住咽喉,而现实里,我喉咙确实勒得生疼。幻境反噬。我咬破舌尖,血珠混着唾沫喷向地面。血珠溅在枯叶上,竟发出“嘶嘶”灼烧声,腾起细小黑烟。借着这瞬的刺痛清醒,我左手闪电般探入颈后毛发——那里藏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像小孩第一次学系鞋带。剑身只有三寸长,缺口密布,却在我指尖触到的刹那,嗡鸣震得整条手臂发麻。“喂,老东西,”我盯着雾中无头人形,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脖子上挂的铃铛,是不是少了一颗?”雾气猛地一滞。七只手臂的竖瞳齐刷刷转向我。瞳仁里的倒影不再是我,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蹲在朱红廊檐下,爪边散落着七枚铜铃。其中一枚滚进青砖缝里,铃舌完好无损,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青光。就是现在!我右手拇指狠狠掐进左手腕内侧三寸,那里有一颗朱砂痣,此刻正烫得像埋着块炭。灵力不要命地往断剑里灌,剑身“嗡”一声长鸣,缺口处迸出刺目金光——不是驱魔人惯用的纯阳烈焰,是掺了三分阴气的幽蓝冷火,火苗里游动着细小篆文,每个字都像在哭。剑尖刺向雾中人形腰腹。不是劈砍,是挑。金光刺入薄膜的刹那,雾气里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像一百把钝刀刮过生锈铁皮。七只手臂疯狂抽搐,竖瞳里白猫的影像碎成齑粉。我手腕一沉,断剑竟被一股巨力往下拽,剑尖“噗”地没入地下三寸——原来薄膜之下,是永夜人马真正的腰腹,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每片鳞下都鼓动着暗红血管。“吼——!”人马终于发出第一声咆哮。不是马嘶,也不是人吼,是无数冤魂在铜钟里同时撞钟的闷响。它左前蹄猛地扬起,蹄甲上青铜铃铛“叮叮叮”狂响,每响一声,我太阳穴就炸开一道裂口般的疼。视野边缘迅速被黑雾吞噬,耳道里涌进杂音:婴儿啼哭、锁链拖地、还有……我自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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