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懂的，都几把兄弟(3/3)

的脏东西……比祟还祟。”我盯着他小臂上那些金色符文。它们蠕动着，像无数条活的金线虫。其中一条正爬到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像半枚残月。疤下皮肤突然凸起，顶出个米粒大的脓包。脓包破裂，流出的不是脓，是半透明的、粘稠的胶质，裹着一粒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星图——正是阿沅腕上蚀星蛊卵壳里，那两粒银沙的缩小版。师父猛地攥拳，脓包被挤扁，星图碎成齑粉，混着胶质滴落在丹炉里。炉中青焰“轰”一声燃成紫黑色，火焰中心，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眉目依稀是师父年轻时的模样，可嘴角咧到耳根，牙齿全是锯齿状，正无声大笑。我后退一步，撞翻了墙角的药杵。铜杵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声。这声音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丹房外，整座伏魔观的铜铃突然齐鸣！不是风摇的，是有人用手指，一寸寸叩击铜铃底部——叮、叮、叮，节奏和我方才在竹林划的三道问路符，分毫不差。师父缓缓转过身。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沉在浓重阴影里。他左眼瞳孔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漆黑如墨，黑得连眼白都消失了，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虚无。那片虚无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倒映着无数个我，每一个，都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小畜生，”他右眼的黑洞里，传来两个叠在一起的声音，一个苍老，一个稚嫩，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碾磨，“你爪子底下，还压着半张纸。”我低头。左爪正按在蒲团上，爪垫下，那张泛黄纸片的边缘，正被我的体温烘得微微卷起。卷起的缝隙里，露出一行极小的、用鼠须笔写的蝇头小楷：【伏魔观第七代观主谢砚之，寿元将尽，魂魄三分：一镇地脉，二饲古井，三寄猫身。】字迹戛然而止。最后那个“身”字，墨色鲜红欲滴，像刚写就的血。我抬起头，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发不出任何声音。师父右眼的黑洞里，我的倒影突然动了——它抬起左爪，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后那簇卷毛上，然后，朝我眨了眨眼。窗外，铜铃声愈发急促，叮、叮、叮，像催命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在三百年前埋在观基下的那截断指上，敲在老张头后腰的镇魂钉上，敲在阿沅腕间蚀星蛊卵壳上，敲在我左爪下这张写着“寄猫身”的黄纸上。也敲在我，正越跳越快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