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涉及三角恋的人都不会很正常(2/3)
多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眩晕。视野边缘泛起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灰白色噪点——那是他童年无数次在神父书房里闻到苦艾酒与陈旧羊皮纸气味后,意识即将被强行拖入幻境的前兆。他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几乎嵌进木纹:“……等等,这不对劲。乔治的稿子……我根本没读完前半部分!可为什么……”“因为‘掉进去’不需要读完。”爱丽丝冷冷接道,目光仍锁定在门把手上,“只要看过第一页,你的潜意识就已经开始为‘巢穴’砌第一块砖。现在,它在邀请你——下去看看‘井’到底有多深。”咚。又是一声。这次近在咫尺,仿佛就贴着门板内侧响起。弗朗多看见门把手下方那道细窄的门缝里,正缓缓渗出一线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它不像血,更像某种冷却的岩浆,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气泡破裂时,逸出一缕极淡的、甜腻的腐香——和他七岁那年,教堂地窖里腐烂的圣餐饼味道一模一样。“爱丽丝……”弗朗多嗓音嘶哑,“门……”爱丽丝没有回头。她只是将银柄小刀横在掌心,用拇指用力一划。鲜血涌出,滴落在门前的地毯上,瞬间蒸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上升,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渡鸦虚影。渡鸦虚影朝门缝俯冲而去。就在它即将触碰到那线暗红液体的刹那——轰!整扇房门向内爆裂!木屑如霰弹般激射,其中一片擦过弗朗多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灼痛。烟尘弥漫中,一个高瘦的人影踉跄闯入。他穿着沾满泥浆的米白色亚麻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沓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稿纸,纸页边缘卷曲发黑,像烧焦的蝶翼。是乔治。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嘴唇青紫,眼球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正死死盯着弗朗多,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狂喜的、非人的空洞。“你……你听见了?”乔治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朽木,每个音节都带着咯咯的杂音,“哭声……它一直在哭!从我写下第一个字开始!可他们都说我疯了……连编辑都说我该去看心理医生!”他猛地举起那沓稿纸,纸页哗啦作响,仿佛里面关着无数挣扎的魂灵。“但我知道!它不是我的幻觉!它是真的!它就在我脑子里……不,是在字里行间!它在找人!找一个……能听懂它哭声的人!”弗朗多胃部一阵痉挛。他认出了乔治手中稿纸右下角那枚湿漉漉的指纹——和他自己刚才在稿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你把它……写出来了。”弗朗多艰难地开口,喉咙里泛着铁锈味,“你把‘哭声’……写成了文字。”“不!”乔治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双手疯狂撕扯稿纸,“我没写!是它逼我的!是它在我的指尖下……自己长出来的!你看!”他猛地将一张撕开的纸片甩向弗朗多,纸片飘落,正面是寻常的铅字排版,背面却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暗红色的婴儿手掌印,五指纤细,掌心还带着未干的黏液反光。阿加雷斯在笼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叹息的啼鸣。爱丽丝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刀尖直指乔治咽喉,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钢:“所以,你逃了。逃到这里,把稿子塞给所有人,想让‘哭声’找到新的耳朵……新的‘井’。”乔治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随即龟裂成一种极度的、孩童般的茫然。“井?什么井……”他困惑地眨眨眼,浑浊的眼球转动着,视线扫过笼中乌鸦,扫过坩埚里凝固的雾霭,最后定格在弗朗多惨白的脸上,“哦……你也是……被它选中的?”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巨大而空洞的笑容,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听到了……”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不是扑向弗朗多,而是直挺挺跪倒在那滩从门缝渗出的暗红液体旁。他伸出颤抖的手,不是去擦拭,而是用指尖蘸取那粘稠的液体,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歪斜的、巨大的字母:L弗朗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英文。是拉丁文缩写——Lux Infernal,地狱之光。乔治写完最后一笔,头颅缓缓垂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塌陷。不是融化,不是蒸发,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皮肤下的肌肉与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迅速萎缩、干瘪。几秒钟内,他就变成了一具蜷缩在血泊里的、覆盖着灰白蜡质的木乃伊状躯壳,唯有那双眼睛还大睁着,瞳孔深处,一点幽绿的火苗静静燃烧。坩埚里,那层凝滞的雾霭无声炸开。雾中幼猫的剪影碎裂、重组,化作无数细小的、啼哭着的婴儿面孔,悬浮在半空,齐刷刷转向弗朗多,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爸爸……”“爸爸……”“爸爸……”弗朗多浑身血液瞬间冻僵。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作痛。七岁那年的教堂地窖、苦艾酒的气味、神父皮带抽打皮肉的脆响、还有那孩子濒死时漏气般的呜咽……所有碎片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碾碎、搅拌,灌进他此刻的耳道。“不……”他听见自己发出破碎的气音,“我不是……”“嘘——”阿加雷斯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笼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那只乌鸦正站在弗朗多肩头,温热的喙轻轻蹭了蹭他耳后的皮肤,“别否认,傻猫。‘爸爸’这个词……从来就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需要土壤,需要养分,需要……一个愿意低头,把脸埋进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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