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血雾时,项家祖宅已成鬼域。

    青砖黑瓦上爬满血管状的暗红纹路,庭院里矗立着数十具保持战斗姿态的骷髅。

    最中央的青铜编钟上,项燕的尸身被九根骨钉固定成跪姿,心口处插着根骨钉。

    老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袍下渗出黑血。

    齐阴皱眉:反噬?

    无妨。

    老妪擦去嘴角血渍,让地妖去追那个逃掉的小崽子。至于我们...

    项燕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奔逃,手腕上的琴弦勒进皮肉,拖拽着他向前。

    身后传来泥土崩塌的闷响,巫咸族正在摧毁密道入口。

    少主,快走!

    仅存的两名家将挥刀劈开拦路的藤蔓。

    青铜戟在项梁手中嗡嗡震颤,戟尖滴落的血珠竟在石壁上灼出细小的焦痕。

    突然,琴弦猛地绷直,项梁被拽得一个踉跄。

    他低头看去,琴弦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符文,正顺着他的血脉向上蔓延。

    这是……

    找到你了,小老鼠。

    地妖黏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密道穹顶轰然塌陷,无数泥俑乌鸦如黑雨般倾泻而下。

    护住少主!

    家将挥刀斩向鸦群,刀刃却穿透泥俑毫无阻滞。

    这些根本不是实体,而是灵歌具现化的诅咒!

    一只泥鸦扑到家将脸上,瞬间融化成黑泥钻入七窍。

    啊——!

    家将的皮肤下鼓起游动的黑斑,转眼整个人便坍缩成一具包着人皮的泥俑。

    另一名家将怒吼着劈向地妖,却被她轻巧避开,五指如刀插进他的胸膛。

    项梁咬牙挥戟,琴弦迸发刺耳铮鸣,一道血色音刃横扫而出!

    地妖仓皇闪避,左臂仍被削去半截,断口处却没有流血,而是涌出汩汩黑泥。

    有趣。

    地妖扭曲地笑着,断臂处泥浆翻涌,竟重新凝成手臂。

    但你能挥几次?

    密道深处突然传来编钟的余音。

    项燕腕间琴弦剧烈震颤,拖着他向声源处狂奔。

    地妖正要追击,脚下却踩中了什么。

    那是一枚青铜箭簇,箭尖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箭簇爆裂,气浪将地妖掀飞。

    等黑雾散尽,项梁的身影早已消失。

    十二道黑袍身影无声立于青铜门前。

    老妪的骨杖轻点地面,九重禁制应声碎裂。

    分头清理。

    她干枯的手指划过十二个方位,不留活口。

    湘夫人手持湘妃竹箫,缓步走入西侧甬道。

    箫声呜咽,《湘君》的柔美曲调在石壁间流淌。

    三个躲在青铜鼎后的孩童不自觉地站起身,眼神迷离地向声源走去。

    阿母...?

    箫声骤转尖锐。孩童的瞳孔瞬间破裂,七窍中钻出翠绿的藤蔓。

    他们的身体如陶俑般龟裂,裂缝中绽放出妖异的红花。

    真可惜。

    湘夫人踩过满地花瓣,再长大些,魂魄会更香甜。

    大司命展开人皮书卷,朱砂笔尖点向蜷缩在祭坛下的妇人。

    项门周氏,阳寿当尽。

    妇人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她的皮肤迅速干瘪,一缕魂魄被吸入书卷,化作新的血色文字。

    书页翻动间,又有七人倒地气绝。

    少司命抛洒骨灰,灰烬在空中凝成无数苍白蝴蝶。

    一个年轻侍女被蝶群包围,蝴蝶如同幽灵一般,轻盈地舞动着翅膀。

    蝴蝶停驻在洁白的肌肤处,蝴蝶的双足接触到肌肤的瞬间,皮肉如蜡一般消融。

    最终化为一滩浓稠的液体,缓缓流淌开来。

    而那只蝴蝶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依然静静地停驻在那片已经面目全非的肌肤上,仿佛这一切都与它无关。

    啊——!

    尖叫声中,她的骨架完整剥离,竟还能踉跄行走三步,才哗啦散落一地。

    东君巫觋敲击玉磬,甬道顶端浮现炽白光球。

    躲藏的老弱们被强光照射,强光犹如正午的烈日一般,炽热无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们身上。

    刹那间,老弱们的皮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迅速泛起一层火红。

    紧接着,一个个水泡在他们的皮肤上鼓起,就像被沸水烫过一样。

    皮肤立刻鼓起水泡。

    一个老者试图用铜盾遮挡,盾牌却在三息内熔成铜汁,浇在他扭曲的脸上。

    河伯巫觋甩动水袖,地宫突然漫起刺骨黑水。

    水面下无数苍白手臂将逃生者拖入深渊。

    一个孕妇拼命抓住石缝,她想要挣扎着活下去。

    明明是那么的的无力反抗,却依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秦始皇的小伙伴好难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挖折耳根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挖折耳根并收藏秦始皇的小伙伴好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