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听得一头雾水,但仍保持警惕,刀尖微微指向黑衣女子心口:阁下到底意欲何为?若不说清楚,休怪胡某刀下无情!
黑衣女子退后两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朵干枯的情花,形似玫瑰却通体漆黑,花蕊呈暗红色,与她现在手中的鲜花截然不同。
这是变种情花,与十六年前绝情谷中的已不相同。黑衣女子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有人在利用它炼制新的七星海棠,而下毒者真正的目标...
她话未说完,窗外又一道乌光射入,直取她后心!胡斐眼疾手快,刀背一挡,暗器被弹开钉入墙壁,竟是一枚蛇形镖,镖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黑衣女子脸色骤变:他们追来了!记住,去绝情谷找...她话音戛然而止,人已如一阵黑烟般从窗口掠出。
胡斐追至窗前,只见月色下几条黑影如大鸟般掠过屋顶,转眼消失在南方的夜空中。那些人身法诡谲,竟似脚不沾地,与中原武林各派轻功路数大不相同。
程灵素拾起桌上那朵干枯的情花,发现花下压着半块玉佩。她颤抖着从贴身的香囊中取出师父给她的那半块,两块残玉竟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拼合后的玉佩上,绝情谷三个小字清晰可见,背面还刻着一朵盛开的七星海棠。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绝情谷了。程灵素轻声道,指尖轻轻抚过玉佩上的纹路。
胡斐点头:等你好些了,我们便动身。那地方据说在终南山深处,十六年前就已...
他话未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接着是店小二惊恐的尖叫:杀人了!杀人了!
胡斐与程灵素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外。楼下大堂里,三个持刀大汉正在围攻一名白衣书生。令人震惊的是,那三名大汉出手的招式,赫然是江湖上已经失传多年的七伤拳阴风掌化骨绵掌!
更诡异的是,那白衣书生虽然险象环生,却始终面带微笑,仿佛在享受这场厮杀。他的身法飘忽如鬼魅,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瞳仁竟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是他们...程灵素低声道,声音微微发颤,那些中毒后又痊愈的人。
胡斐也认出来了,那三名大汉正是七日前他们在长江边救治的第一批中毒者。当时这些人奄奄一息,如今却生龙活虎,而且使出的都是各自门派失传已久的绝学!按常理,这些人武功平平,根本不可能习得如此高深的功夫。
白衣书生忽然抬头,正好与程灵素四目相对。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嘴唇轻动,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绝情谷。
就在这一刻,胡斐注意到书生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奇特的戒指——戒面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情花,花蕊处嵌着一粒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如血般刺目。
书生突然一声长笑,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三名大汉的围攻,转瞬间已到了客栈门口。他回头又看了程灵素一眼,那目光中竟带着几分怜悯与警告,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三名大汉见状竟同时收手,机械地转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跟了出去。他们的动作僵硬如木偶,眼中全无神采,与方才激战时的凶狠判若两人。
程灵素身子一晃,扶住了楼梯扶手。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点湿滑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那白衣书生不知何时留下的一滴鲜血。血滴呈暗紫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血...程灵素喃喃道,取出一个小瓷瓶小心地将血滴收起,我从未见过这样的...
胡斐神色凝重地望着客栈大门外的黑暗:灵姑娘,看来我们不仅要尽快前往绝情谷,还要弄清楚这些被治愈的人为何会变成这样。
程灵素凝视着手中拼合的玉佩,轻声道:我有种感觉,这一切都与我师父...与药王谷有关。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寒冷,吹得客栈门前的灯笼剧烈摇晃,在地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影子,如同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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