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这些面孔、这些话语,一一记在心里。

    林婉儿,玄阴宗,还有这些落井下石的人……

    你们今日加诸于我身上的耻辱,我凌云若有来日,必百倍奉还!

    凌虎和凌石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围观的感觉,故意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时不时地“不小心”让凌云的身体撞到路边的石头上,引来一阵更加刺耳的哄笑。

    “虎哥,小心点,别把他撞死了。”凌石假惺惺地提醒道。

    “撞死了才好,一了百了,省得看着碍眼。”凌虎啐了一口,语气轻蔑,“想当年,这废物何等风光?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族长亲自陪着,城主府都把千金许配给他。现在呢?还不是得靠咱们哥俩抬着走?”

    “虎哥说的是。”凌石连忙附和,“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哦不对,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哈哈哈!”凌虎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回荡,格外刺耳。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冲击着他残破的五脏六腑。他几乎要再次喷出鲜血,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活着,活着看到这些人哭的样子!

    终于,两人抬着凌云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凌家的核心区域边缘。这里的建筑明显比外围要气派得多,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干净整洁,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迎客松。

    但他们并没有往凌云曾经居住的“听风小筑”走去,那里是凌家最好的院落之一,灵气充裕,环境清幽,是专为家族核心天才准备的。

    凌虎和凌石拐了个弯,走向了一片破败的院落群。

    这里是凌家安置那些旁系远亲或者犯了错的族人的地方,院墙斑驳,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最终,他们在一间最偏僻、最破旧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院门是两扇朽坏的木门,上面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木头。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只老鼠受惊般窜进了墙角的破洞里。

    “就这儿吧。”凌虎将凌云的双腿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凌云胸口一阵剧痛,差点晕过去。

    凌石也连忙放下凌云的上半身,两人像是扔掉了什么肮脏的垃圾,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虎哥,族长那边……”

    “放心,我已经让人通报了。”凌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废物,能有个地方苟延残喘就不错了,还想住听风小筑?做梦!”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抬脚就要往凌云身上踹去。

    “虎哥!”凌石连忙拉住他,“别……万一真踹死了,族长那边不好交代。”

    凌虎悻悻地收回脚,吐了口唾沫:“算他命大!”

    两人不再看凌云一眼,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串肆无忌惮的笑声。

    凌云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他骨头生疼。破旧的木门在晚风中吱呀作响,像是在为他的遭遇哀鸣。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练拳声、兵器碰撞声,那是凌家子弟在演武场修炼的声音。以前,他是那里的主角,每一次出手都能引来满堂喝彩。

    而现在,他只能躺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像一条蛆虫一样挣扎求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身影蹒跚着走了过来。

    是凌伯。

    凌伯是凌家的老管家,在凌家待了一辈子,看着凌云长大,对他一直很是疼爱。以前凌云修炼遇到瓶颈,都是凌伯悄悄给他送来一些安神的汤药;冬天天冷,凌伯总会提前让人把他的房间烧得暖暖的。

    此刻,凌伯看着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凌云,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痛心和不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颤巍巍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凌云抱起来。老人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碰到凌云的伤口,但凌云还是疼得浑身一颤。

    “少爷……苦了你了……”凌伯的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凌云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凌伯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股暖流混杂着无尽的酸楚涌上心头。

    在这片冰冷的世态里,终于还有一个人,对他保留着一丝真情。

    “凌伯……”他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凌伯连忙摆手:“少爷,别说话,我这就带你进去休息。”

    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将凌云抱进了那间破败的小院,又艰难地挪进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这就是他以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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