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

    “他要是愣住,我就唱快板,唱到他回过神来为止。”

    说罢就径直走进去,就见尤里正睁着眼睛看他。

    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白色的,像雪。

    脸还是瘦,但眼睛不凹了,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多了。

    之前郑镜宇远远地看过尤里一次——那时候他刚被吓晕,被抬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就像个刚从冰水里被捞出来了。

    “你是谁呀?”

    尤里开口了,那么多天自己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寂寞。

    “我叫郑镜宇。”

    郑镜宇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屁股都没坐稳,就听尤里问。

    “外面怎么样了?”

    哦,想听故事啊?

    郑镜宇想了想。

    最近营地里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就捡最劲爆的说吧。

    郑镜宇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像个在集市上兜售消息的小贩。

    “宫本勇气,就是之前吓晕你的那个,把他主公杀了。”

    尤里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现在他被他哥关着呢,过几天就要送回鬼樱国审了。”

    郑镜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太认真。

    倒不是他不关心——他跟勇气不熟,犯不着替人家操心。

    就觉得这件事挺大的,说出来显得自己消息灵通。

    尤里没有说话。

    他看着帐篷顶,像是在想什么。

    郑镜宇以为他被吓着了,正准备说“没事反正跟你也没关系”的时候,尤里忽然开口了。

    “哦,刘时敏的老婆说过,武士杀主公要切腹的吧。”

    郑镜宇点了点头。

    “对呀,现在他哥哥们都愁死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之前他大哥还被他砍了一刀呢,肩膀上都见骨头了,现在急得根本不能好好休息。”

    “哦,就是之前抓我的那个武士?

    据说一个人就把自己的队伍全抓了。”

    尤里的眉毛动了一下,伸手去够床边的柜子。

    柜子上放着很多东西——药碗、水壶、几本不知道谁放的书、一盏油灯。

    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星盘。

    郑镜宇认得那东西。

    “哎哟,尤里叔,你也会用这个?”

    “呵呵,我是天象学者,多多少少也是会点占星的。”

    就一只手,尤里直接把星盘拿过来了。

    “以前啊,还给卡洛斯算过他情人出轨的事。”

    但提到这个名字时,尤里忽然顿住。

    他把星盘放在被子上,低下头,手指在上面慢慢地移动。

    “哎哟,尤里叔,你没事吧。”

    郑镜宇吓了一跳,但翡翠大人和李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用异样的神情看着他。

    “没事,就是想给你看看,我算的也是很准的。”

    话音刚落,尤里的手指停在一个符号上,然后移动另一个,再停,再移。

    动作不快,但很熟练,像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

    “啊…这,尤里叔,其实我想问,你在算什么?”

    可惜没问出来,被翡翠宁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只好闭了嘴,看着尤里兴奋地操纵着星盘。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尤里的手指终于停了。

    他盯着星盘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三天是不够的。”

    郑镜宇没反应过来,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那尤里叔,几天才够呢?”

    尤里重复了一遍。

    “告诉他的哥哥,三天是不够的。”

    那紫色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神秘,只有一种很平板的、陈述事实的笃定。

    “我算得很准的,和时敏一样。”

    郑镜宇张了张嘴,想说“星盘又不是神仙,能算这种事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尤里叔是病人,不要否认他的话。

    “那尤里叔,几天才够呀?”

    可刚问出口,尤里却觉得很困,他用着含糊不清的寒霜帝国语喃喃地说着什么,然后就倒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哦哦哦,我知道了。”

    翡翠宁宁扶他躺下,而李光阴则是把郑镜宇送离了这里。

    “行了,尤里要休息,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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