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来得毫无征兆。

    罗西利亚的天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从灰变成了黑,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

    雪花砸下来了,又密又急,打在冰面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们去和女王说吧,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尤里队长再住回原来的地方了。”

    刀疤脸老兵的话大家都懂,可是尤里犯了重罪。

    “女王会同意吗?”

    “不知道,但必须去。”

    想到尤里那个样子,壮汉心如刀绞。刚刚那两个被赶出来的医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尤里再带着那里。

    天天接触那些男的,他会疯的。

    “女王既然打算让尤里队长活着接受审判,不会忽略我们的要求。”

    “奇怪了,怎么雪那么大?”

    与此同时,在冰湖上,尼古拉教会会长阿辽沙皱着眉头正盘腿坐在法阵中央。

    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弯曲,指尖凝结着淡金色的光。

    那光像蛛丝一样细,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贪婪大罪封印的解咒阵图。

    理论上来说,阳光需要穿过阵图的核心,才能将封印解开。

    但太阳突然没了。

    乌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下来。

    不会吧,明明算过今天的天气,可天公不作美。

    tA收起了阵,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淡然。

    “没办法了,改日吧。”

    手指收拢,金色光丝断裂,像断线的琴弦一样在空中颤了颤,然后消散无踪。

    “啊?再试试呗。”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俺和皇子殿下是好不容易才说服阿纳斯塔西娅动这个封印的,没成她肯定更不让动了。”

    “是啊,阿辽沙会长,我们把斯米尔诺夫要过来挺费劲的。”

    眼见花若兰和娜塔莎焦急,阿辽沙只得说出tA拒绝施术的理由。

    “这雪下得蹊跷,不像自然的天象,如果这种气候解封恶魔,容易失控。”

    阿辽沙也看了米通一眼,其实比起花若兰和娜塔莎,他才是更失落的那个。

    此时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

    “算了。”

    “反正现在尼古拉教会肯帮我们了,解开封印也是迟早的事。”

    “米通叔,你真的不想再见到克里特叔了吗?”

    娜塔莎说的克里特,是米通的弟弟。

    在贪婪大罪仪式中成为了莱昂问题的答案,被献祭。

    如果封印能够解开,克里特或许还能像叶梅利亚说的那样——以某种形式出现。

    至少,能让米通再见他一面。

    花若兰顿了顿,她也有点想见到克里特。

    毕竟交了一次手,克里特武功不凡。

    “看来这是天意,你们还是放弃解除封印的幻想吧。”

    冰冷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阿纳斯塔西娅坐在轮椅上。

    她的腿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看不出年龄的脸。

    “而且放出斯米尔诺夫,万一收拾不了…那可和大罪仪式降临没有区别。”

    风从冰湖上吹过来,卷起雪花,在轮椅周围打转。

    没有人说话。

    花若兰看了娜塔莎一眼,娜塔莎看了米通一眼,米通看了巴勇一眼。

    巴勇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尖,没有说话。

    他是最想见到克里特的人。

    那个陪着他练了二十多年拳的天才孪生哥哥。

    虽然想确认的,只是那些在克里特被吞噬前说的那些话而已。

    ““巴勇,我可以为了你练习讨厌的八臂拳术,可你却不会为了我放弃拳术。”

    “我不明白啊,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吗?”

    不是的,克里特。

    “我活着…永远都是那些重要的事里,不那么重要的那个。”

    真的不是这样,克里特。

    伊萨站在最远的地方,裹着厚厚的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沉默了很久。

    确实,他们这些暹罗人没有立场要求一个近卫兵队长违背自己的职责干那么冒险的事。

    “那个…阿…阿纳…纳…纳…

    阿纳斯塔西娅?”

    尾音有些兴奋,毕竟联系了那么多天,第一次完整地念对了这女人的名字。

    看见所有人转过头,有点兴奋的宫本无量立刻恢复了武士头领的气质,站在了那里。

    不过舒展眉头的样子还是被阿纳斯塔西娅本人捕捉到了。

    意外地…还行?

    比一开始看见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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