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敏重新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继续看着。

    那道裂缝还在那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尤里的脸。

    “唉…”

    刘诗敏叹了口气。

    石膏压在铺盖上,发出“咔”的一声。

    他感谢时恩姑姑和清子姨妈,至少在这方面,刘诗敏被保护得很好。

    欧阳雪峰坐在栅栏外面,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但刘诗敏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地方,那口火山在喷发。

    “出去!!!”

    尤里蜷缩在床上,带着哭腔喊着。

    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寒风呼啸。

    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帐篷的帆布顶上,照出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两个人被重重地推了出去。

    宫本勇气踉跄了两步,踩在一块冰上,差点摔倒。

    琥珀江南跟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从低矮的帐篷门里挤出来,像一只被从笼子里赶出来的熊。

    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委屈的复杂表情。

    “你们两个的医德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能等他治好了再说?!!!”

    翡翠宁宁的声音从帐篷里面传出来,又尖又脆,像冰湖上的风。

    “给我滚远点!!!”

    勇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翡翠宁宁掀开门帘,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不大,但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像有两团火在烧。

    话卡在了喉咙里。

    翡翠宁宁是主公的同门,也是当年那个船主的朋友。

    要不是他们,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丢到海里。

    想到这里,勇气放弃了辩论,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旁边。

    琥珀江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翡翠宁宁怒火中烧的样子,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门帘落下来了。

    帐篷里面传来尤里的哭声,翡翠宁宁和李光阴低声交谈的声音和安慰声,听不清楚,但语气很急。

    勇气站在帐篷外面,双手环胸,下巴微抬,表情却有点心虚。

    他移开了目光,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假装在看风景。

    琥珀江南站在他旁边,两米多的身高像一棵枯树,在寒风里微微摇晃。

    “你特么倒是说话啊。”

    琥珀江南低声说。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根治毛病,什么两个人一起上——”

    “闭嘴。”

    勇气忍不住龇了牙。

    “你再说,下次我还叫你,一起倒霉。”

    “你特么想挨揍。”

    “打就打,我又不是打不过你!!!”

    狠话放到一半,李光阴掀开了帐篷,阴沉着脸。

    原来是因为尤里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以后哭得更厉害了。

    “再吵就毒哑你们。”

    琥珀江南的嘴立刻闭上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寒风里,谁也不说话。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一大一小。

    百里长风走在前面,阿努廷跟在他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他们在把尤里扛进去以后,觉得反正也不会医术,压根儿没呆在帐篷里。

    “呵,你俩运气真好。”

    看着勇气酸溜溜的样子,阿努廷从百里长风身后探出头来。

    “不是我说你们,干嘛非要吓唬尤里啊?”

    看着勇气瘪着嘴,阿努廷认真地说道。

    “他本来就伤得很重,你们还这么搞,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勇气终于绷不住说出了他最后决定这么做的原因。

    “那总不能真让他一直盯着米通哥那个弟弟的脸犯花痴吧?”

    琥珀江南也点了点头,伊萨来找自己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比尤里还难看呢。

    “是尤里特么先欺负那个暹罗旅者的,来我这儿的时候,都要哭了。”

    琥珀江南在旁边点了点头。

    “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谢谢’,那个语气,感觉像是从刑场上被救下来一样。”

    啊?

    阿努廷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尤里可是把伊萨改成巫师的人,而伊萨也因为主持愤怒大罪仪式燃烧殆尽死了,见到尤里和见到鬼确实是别无二致。

    “好吧…”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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