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平息罪孽”,如同祷钟。

    棕榈树生长了起来

    树干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血管,像经络,像某个人体内曾经流淌过的、滚烫的、不肯冷却的血。

    树冠向上拔高,叶片向外撑开,遮天蔽日的黑色穹顶在花若影的吟唱声中继续向上、向外扩张,像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巨蝶。

    黑色的草从冰缝里钻出来,顺着树干向上攀爬,草叶缠绕交织,形成密不透风的墙壁,把法阵中央的空间围成一个封闭的、与世隔绝的圆。

    树荫落在刘诗敏,尤里和小蝶三人的身上。

    紫黑色的冰蔓在触碰到黑色草叶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开始消退。

    紫黑色的纹路从勒痕的边缘开始变浅,变成深紫,变成浅紫,变成灰白,最后消失在皮肤下,像从未存在过。

    刘诗敏和尤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气音。

    那是空气重新畅通的声音。

    “阿西,疼死了。”

    随着刘诗敏这一声抱怨,嫉妒大罪仪式就这样告一段落。

    好累!!!

    法阵边缘,巫师们瘫坐在地上。

    索菲亚靠在谢尔盖肩上,安娜趴在彼得的膝盖上,阿辽沙仰面躺在冰面上,奥尔加抱着那个木制的巫铃,手指还在发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然后他们看见一个人冲了出去。

    “这大块头要干嘛?”

    是瓦吉姆,的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整个人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栏的公牛,横冲直撞地穿过法阵边缘的巫师人群。

    “刘诗敏!!!”

    刘诗敏浑身还疼着呢,就被一双粗壮的、长满硬茧的手臂箍住了。

    瓦吉姆?

    肺本来就没喘匀,被这一抱差点把最后一丝气挤出来。

    “阿西,你放开,你这样我真的要死了。”

    他挣扎着想推开,但瓦吉姆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我又不是我爸。”

    刘诗敏的声音从瓦吉姆的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恼怒、窘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瓦吉姆没有放。

    他跪在冰面上,把刘诗敏按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眼睛闭得很紧。

    胡茬扎在刘诗敏的额头上,粗糙的、带着烟草味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瓦吉姆,害怕了。

    “之前你要去死,我怎么没发现…

    如果你真的去当祭品,我怎么对得起刘的交代…”

    刘诗敏的挣扎慢慢停了。

    粗重的、不平稳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细碎气音的呼吸。

    “我们的命,是刘救的。”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石头,死死抓着,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重新沉下去。

    “真是的,我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

    刘诗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瓦吉姆,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被父亲的遗愿困住了太久。

    “而且我也不会去死了,死,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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