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晋这样一说,范离便明白了 —— 他是看不惯对方借着神迹造势,想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跟佛门和教廷正面掰一掰手腕,既为自己那篇登在《半月谈》上的文章正名,也为格物院造一造声势,一举两得。

    范离转头看向刘项:“你也去?”

    小正太摊了摊手:“我出面不合适,但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范离这才注意到,小正太已经换了一身便装,当下也来了兴致道:“那就一起吧,我也去凑个热闹,你们先装车,我回去换身衣服。”

    小正太一听范离也要去,顿时来了精神。

    范离回到自己书房,却见范抱冲正端坐案前,手捧茶盏,似是在等他。

    这几日范抱冲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刘朵已怀胎三月,正是最要紧的时候,不能操劳,因此大年初一至初七,范离便给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寻了个差事,凡来府中拜会范离的宾客,一概由范抱冲出面应酬。再加上自己大婚之事也全权交给他来操持,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

    范离以为范抱冲又是来商量大婚的事,便道:“爹,我不是说了么,婚礼的事,您和我娘做主就成,有什么不明白的,您直接去找马迅。” 说着就要往里屋走。

    范抱冲放下茶盏,叫住他:“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事。”

    范离脚步一顿,回过身来:“那是什么事?”

    范抱冲正了正神色,缓缓开口:“咱们范家,除了诗书传家,还有一项绝学。”

    范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绝学?”

    “你应该听说过南楚书斋的‘浩然剑歌’。” 范抱冲目光沉静:“那是咱们范家的武功。”

    范离心下微动,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内力外放,束气成剑,浩然剑歌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绝学。我与周师叔交过手,领教过。”

    范抱冲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一板砖,打得可不轻。等过些日子他过来参加你的婚礼,你给我好好向你周师叔赔个不是。”

    范离咧嘴一笑:“没问题。您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范抱冲正色道:“你这阵子忙得不见人影,回头抽个时间,我把浩然剑歌传给你。”

    范离闻言,嘿嘿一笑:“爹,您看是这样吗?” 说着,并指为剑,凭空一划。

    “嗤” 的一声轻响,一道无形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直直斩向半丈外书案上的茶盏。

    剑气一闪而没,快得范抱冲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茶盏仍稳稳立在原处,盏盖严丝合缝,桌案毫发无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下一瞬,范抱冲瞳孔骤缩。

    茶盏正中间,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从盏沿直贯盏底。

    紧接着,一缕茶水从那道缝隙中缓缓渗出,沿着盏壁蜿蜒而下,在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然后,那茶盏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向左右倾倒,茶水瞬间流了满桌。

    范抱冲眼珠子瞪得溜圆,一个箭步冲到桌案前,抓起其中半片茶杯,翻来覆去地看。断口光滑,不见半点毛茬,仿佛这杯子生来就是两半,再看桌案,半点无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呼:“傲世…… 巅峰!”

    再回头时,范离已转进了里屋,范抱冲捧着半片茶盏,愣在原地,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范离这一剑,妙到毫巅,收放自如,没有十年苦练绝不可能做到。苦练是一回事,另外还得有天资,有人练了一辈子剑也摸不到这个门槛。

    他忽然想起南楚书斋,后辈里无一人能达到此种程度,到他这一辈,眼看就要断了传承。

    范寻倒是有几分天资,可那小子是一门心思做学问,没半点练武的心思,他劝过、骂过、甚至请出族中长辈压过,可那小子就是油盐不进。

    如今好了,他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竟把浩然剑歌练到了这种境界。

    可想到这儿,他又犯愁了。

    现在自己这个儿子在大汉国可是如日中天,汉皇对他的器重,就差把皇位传给他了。南楚书斋那边怎么办?范家的传承怎么办?

    正想着,范离已经从屋里换好衣服出来,一件不知从哪儿淘腾来的青布长衫,外罩一件黑灰色斗篷,颜色已洗得发白,却丝毫不显寒酸,反倒衬出几分旧物独有的温润,衬得他整个人清爽利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范离换好衣服,看到范抱冲怔怔看着自己发呆,想起刘项还在外边等着,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爹,那个…… 我要出去一下,回来再跟你慢慢说。”

    范抱冲抬了抬手,想说句什么,话还没出口,范离已出门而去。

    范离来到前院,见刘项和张晋在等自己。当即向张晋吩咐,让他与马车先走,不然目标太大。

    张晋会意,与一众侍卫押着马车出门。

    范离则与刘项、游峰三人溜溜达达往崇礼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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