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望着西南方暗沉的天际,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就在刚刚,他的神识清晰的映照出,青崖先生与自己那位未来的岳母,正朝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向牌桌旁的众人:“你们接着玩,我出去走走。若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想着去崇礼台把备好的烟花放了,别误了良辰。”

    屋内几人齐齐停下动作,不约而同起身。

    澹台若风将身前赢来的厚厚一沓银票和元宝一股脑推到阿果面前,回头看向范离:“我跟你去。”

    刘项干脆将牌一推道:“不玩了。”

    四圈牌下来,小正太输得最多,刘朵勉强保本,澹台若风上场后纪横反过来倒输了大几千两。纪横心有不甘,撺掇刘项道:“你不想把输的银子赢回来了?”

    刘项撇了撇嘴,像看白痴一样斜了他一眼:“没工夫哄你们。”说着,拉起沈灵儿便往外走,边走边道:“刚才我突然有了灵感,那脚蹬式飞行器还能再轻便些。”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门。

    范离心中忍不住暗赞,自己这小舅子,拿得起放得下,有几分格局,像干大事的。

    这边阿果又将银子和银票推给刘朵:“姐姐,你收起来,我也要跟范大哥去。”

    范离连忙阻止:“今夜下了大雪,骑不了马,我和你澹台姐姐快去快回,乖乖在府里等我们。”

    刘朵向范离投去一个幽怨的小眼神:“非要出去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范离微微一笑:“有些事,可遇不可求。你们安心去放烟花,等我们回来,咱们一起吃年夜饭。”

    见范离主意已定,郭婉仪取来两件斗篷递与他与澹台若风,轻声叮嘱二人当心。

    范离与澹台若风不再耽搁,转身出府,趁着夜色展开身法,出了临安城,远远望去,西南天际浓云翻涌,雷光裂空,那威势比先前更胜数倍,连脚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范离武功以轻功见长,脚程稍快,却不敢全力施为,唯恐澹台若风跟不上。

    二人踏雪而行,一路无话,耳边只有簌簌雪声与远处沉闷的雷鸣。

    约莫半个时辰,赶到高岗之下时,天空中那翻涌的乌云竟不知何时悄然散尽,露出满天星斗,清澈璀璨,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雷劫从未存在过。

    范离记得,老帅哥曾带自己来过这里。

    雪后的高岗,一片素白。

    漫天星光倾泻而下,与积雪交相辉映,四野里莹莹生辉,浮光点点。几株苍劲的古松覆着厚厚的雪绒,枝干低垂,偶尔有风掠过,簌簌抖落几片碎雪。远处山峦起伏,皆被皑皑白雪覆盖,在星光下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又行了约盏茶工夫,转过一丛被雪覆盖的灌木,只见前方空地上立着四人似在谈话。其中三张面孔他都熟悉,刘琼与青崖先生自不必说,只是此刻自己这位岳母正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景帝赤裸着上身,周身热气蒸腾,在雪夜里格外扎眼。

    更让范离惊奇的是,老帅哥那一头银白长发,此刻竟尽数转为乌黑,衬得那张本就英朗的面庞愈发年轻,说他如今二十出头,绝对有人信。

    另有一位老者,面容枯槁,身形佝偻,可往那儿一站,却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让人莫名心悸。

    范离赶忙解下自己的斗篷,捧给景帝道:“陛下,快披上,天冷,别着凉。”

    景帝对范离的表现十分满意,含笑接过,披在身上随口问道:“你怎么跑来了?”

    “这般天翻地覆的动静,整个临安城都瞧见了,我哪能坐得住?”范离说着环顾四周,“没想到陛下你们比我来得还快。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大过年的谁在这儿作妖?”

    景帝顿时满头黑线,看着范离嘴角开始抽搐。

    刚刚还板着脸的刘琼,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瞬又被她生生敛住,向那名枯瘦老者投去不善的目光。

    青崖先生缓缓开口为范离解释:“刚刚,你的岳翁一步归虚。”

    “一步……归虚?”

    范离眨了眨眼,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看着景帝,一脸茫然。

    眼见范离表情,青崖先生补充道:“圣境踏入归虚,要经历传说中的雷劫。”

    范离瞬间张大了嘴,心头巨震。他有前世的知识积累,再清楚不过,雷电是上亿伏的高压,足以让人瞬间蒸发。人真能在那种近似于毁灭的能量中活下来?念及至此,他上上下下把景帝打量了个遍,一脸惊奇,脱口而出:“陛下,您被雷劈了?”

    刘琼实在憋不住笑,连忙转过脸去,肩膀止不住微微发抖。

    范离这话全是无心,景帝却听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咬牙道:“来来来,你给朕说说,什么叫‘朕被雷劈了’?”

    青崖先生赶忙接过话头:“武道修行,突破圣境之后,本就是与天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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