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界海战场(3/3)

中燃烧的、不再需要任何人庇护的火焰。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再次凌空虚划。这一次，没有黑线。只有一道纯粹由混沌烈焰构成的、纤细如丝、却炽白得令人心神俱裂的“光”。光，无声射出。它掠过湖面，水波未起。它掠过花船，船体无声汽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它掠过湖心，直指那扇朱漆窗棂。离风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举杯的手，僵在半空。下一瞬，那道炽白光丝，已没入她的眉心。没有惨叫。没有血光。她整个人，连同身后奢华的船楼，连同窗外璀璨的灯火，连同湖面上倒映的所有光影……在万分之一刹那，由内而外，由最细微的粒子开始，无声无息，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湖面，只剩下一个巨大、光滑、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洞口边缘，水汽蒸腾，发出“滋滋”轻响，随即被一股无形力量抚平，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湖面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死寂。比之前更沉重的死寂，笼罩了整片湖面。岸上奔来的火把，骤然停住。所有围拢的城卫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湖岸青砖，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离香柔静静地看着湖心那个空洞，看着水波重新荡漾，倒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身边宁奇沉静的侧影。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生死的凛冽快意。她转过身，看向宁奇，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宁奇，我们回家。”宁奇收回手，混沌烈焰悄然敛去。他望向湖岸，望向那座在暮色中渐渐显露出轮廓的、巍峨而古老的皇城。城楼上，一面巨大的玄金蟠龙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中央，一个“越”字，笔画遒劲，仿佛要挣脱布面飞腾而出。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好。”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水汽的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更高维度的、古老而浩瀚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