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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伯拿着那个锦囊,感觉入手沉甸甸、凉飕飕的,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捏了捏,里面传来硬物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一卷绢布的柔软触感。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将锦囊揣入怀中,像往常一样,提着热水壶回到了自己暂住的房间。

    关上门,插好门栓,黑伯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走到油灯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锦囊。锦囊是用上好的蜀锦缝制,触手细腻光滑,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叮当”几声脆响。

    那是几块黄澄澄、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饼!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块,每一块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上数年!

    除了金饼,还有一枚温润洁白、雕工精致的龙纹玉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最后,是一卷小小的、用丝线系着的绢布。

    黑伯的手指因为常年打铁而粗糙无比,此刻却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丝线,将绢布展开。

    绢布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黑伯台鉴:闻公技艺超群,屈居边鄙,实乃明珠蒙尘。今有良机,若公愿弃暗投明,将泥模铸法、炼铁秘术录于我等,此金玉之物,不过区区薄礼。更可保公入将作监,位列匠宗,享二百石俸禄,光耀门楣,福泽子孙。若执迷不悟,恐祸及己身,累及亲友。何去何从,望公三思。知名不具。”

    没有落款,但“知名不具”四个字,以及这手笔,这承诺,无不指向了将作监,或者说,是站在将作监背后的,那位阳周君!

    黑伯拿着那轻飘飘的绢布,却感觉重逾千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块金饼和玉佩,那黄澄澄、白莹莹的光芒,在油灯下晃得他眼花,也晃得他心乱如麻。

    金饼冰冷而沉甸,握在手里,那股子金属的凉意仿佛能渗透到骨子里。那玉佩触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美玉,是他这辈子都没摸过几次的宝贝。

    二百石俸禄!匠宗之位!

    这对于一个在底层挣扎了一辈子、受尽白眼和排挤的老匠人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诱惑!是他年轻时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和待遇!

    有了这些,他再也不用守着破炉子烟熏火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他可以住进干净的宅院,穿上体面的衣服,让子孙后代都过上受人尊敬的生活……

    放弃?

    只要放弃那个相识不过数月、脾气又臭又硬的边关小子,放弃那些在他看来还粗糙不堪、隐患重重的“野路子”技术,他就能得到这一切!

    值得吗?

    黑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和安稳晚年,一边是……是什么?是那个小子信任的眼神?是共同在边关炉火前挥洒的汗水?是那成功流出铁水时,彼此眼中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想起了秦战将那把短刀递给他防身时的眼神,想起了秦战面对田允威压时挺直的脊梁,想起了这小子虽然急躁,却对技术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对他这个老头子,也始终保持着难得的尊重……

    “老夫虽愚,还知‘信’字怎么写!”

    几天前,他刚刚对秦战说过的话,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信!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如果他今天为了这些金玉之物,出卖了秦战,出卖了那份难得的信任,他黑伯,还是个人吗?就算得到了荣华富贵,他能睡得安稳吗?他的子孙,若知道他今日所为,又会如何看待他?

    那些金玉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他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挣扎和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他看也没看那些金饼和玉佩,仿佛那是世间最肮脏的东西。他用那卷绢布,将金玉重新胡乱包裹起来,塞回锦囊,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秦战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时,秦战正和猴子、二牛在油灯下低声商议着什么。看到黑伯脸色铁青、眼神异常地走进来,几人都是一怔。

    “黑伯,怎么了?”秦战站起身问道。

    黑伯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锦囊重重地拍在了秦战身前的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小子,”黑伯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有人想让老夫当叛徒,这是他们送来的‘诚意’!”

    秦战目光一凝,拿起那个锦囊,入手便感觉到了里面的硬物。他打开一看,黄白之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又展开那卷绢布,快速扫过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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