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饿能想到的，石震自然也都能想到。本来还能通过无人机观测情况，结果随着能量爆发，盘旋在天上的无人机直接坠落。彻底失去画面后，石震当机立断，让老严带人支援。同时，他切到公共频道，下发最终指令。“各小组注意，行动开始，所有人，两分钟后，立即对妖群发起进攻，在最短时间内将其歼灭！”情况紧急，石震已经来不及请示沈蛰，要不是为了给大家有准备的时间，他都不会说两分钟后。王池等人在听到消息时，并没有感......“二队在北边？”余不饿脚步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四爷带队？”王池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沉得像铁钳：“别激动！你当这是模拟教室打靶？四爷是老资历七品巅峰，带的全是六品老兵，人家不是靠人多堆出来的战力，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你连妖群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想往前冲？”余不饿喉咙一滚，没再说话，但胸膛起伏得厉害。不是怕，是压不住那股子烧起来的火气——不是战意，是被轻视的闷气。通讯器里杂音炸开，断续传来嘶吼、爆裂声，还有一声极短促的惨叫，像是被硬生生掐断的布条。紧接着是四爷沙哑却稳如磐石的声音：“二队钉死三号隘口，薪弩手压制松林坡顶，术法组结‘缚影阵’，重复，术法组立刻结阵！有东西在雾里动！”“雾？”余不饿猛地抬头。乌衣山本无雾。此刻山腰却浮起一层灰白，不浓不淡，却诡异地贴着松针底部蔓延，像活物舔舐地面。那雾不散，也不升，只在离地半尺处翻涌，所过之处，松针无声蜷曲、发黑、簌簌剥落。王池脸色骤变：“蚀骨瘴……术妖干的！不是一只，是至少两只在协同布阵！”话音未落，一道青灰色残影自雾中暴射而出，快得撕裂空气，直扑北侧隘口哨位——正是四爷所在的方位！“轰！”不是爆炸，是重物砸进泥土的闷响。余不饿眼角余光扫见，一名守夜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松树，整棵树剧烈摇晃，树皮崩裂，露出底下泛着暗红锈色的木质。那人没再爬起来。“是化形妖！”王池低吼，“但动作比寻常化形妖快三成！它在借雾提速！”余不饿瞳孔缩紧。他看见那妖落地后并未立刻扑杀，而是双膝微屈，脖颈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后拧转九十度，朝他们这个方向“望”来——没有眼眶，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雾，雾中嵌着两点猩红，像将熄未熄的炭火。它在确认威胁。就这一瞬迟滞，隘口方向突然亮起七点寒星！是薪弩。箭簇幽蓝，尾焰拖曳出细长光痕，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七支箭，分取妖物咽喉、心口、双膝、脊椎七寸、左右肩井——封死所有闪避角度。可那妖只是抬臂一挡。“铛！铛！铛！”金铁交鸣炸响，三支箭被硬生生震偏，两支嵌入小臂肌肉，箭簇嗡鸣震颤，却只没入三分。最后一支擦过耳际，削下几缕灰毛，毛发落地即燃，腾起一缕黑烟。妖喉间滚动，发出非人的咯咯声，仿佛在笑。“薪弩破不了防……”余不饿嗓音发紧。“不止破不了防。”王池咬牙，“它在吸箭上的薪元素！你听那嗡鸣——是在反哺！”果然，那两支嵌入臂中的薪弩箭簇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妖物手臂上被震裂的皮肤缝隙里，正渗出更浓的灰雾，雾中猩红愈发灼目。“四爷！”王池对着通讯器大吼，“撤！它在蓄势！”回应他的是一声沉喝：“结阵未成，撤就是溃！余不饿——你听着！东南角第三棵歪脖子松，树根盘结处有裂隙，宽三指，深五尺！进去！等我信号！”余不饿浑身一凛。四爷没喊王池，没喊任何老兵，单点他名。而且——知道那棵歪脖子松？他猛回头，王池已在他身后半步，一手按在他后颈，力道不容抗拒：“走！现在！”余不饿没反抗，转身就跑。双脚踏进松软腐叶，耳畔风声骤烈，身后传来王池拔刀出鞘的铮然长鸣，以及一声短促如雷的怒啸：“开山式——断岳！”刀风劈开雾障，灰雾如沸水翻腾。余不饿不敢回头，只觉一股灼热气浪贴着后颈掠过，燎得汗毛卷曲。他扑到歪脖子松前，双手抠进湿滑苔藓，奋力一掀——树根盘绕处果然裂开一道窄缝，边缘锋利如锯齿，内里漆黑，腥气扑鼻。他纵身钻入。黑暗吞没视线的刹那，手腕上龙符突然一烫，不是灼痛，是某种沉甸甸的、带着金属回响的暖意，顺着腕骨直冲太阳穴。眼前竟短暂浮现出一幅画面：歪脖子松根须缠绕的岩层之下，竟有蛛网般密布的暗红色脉络，正随着远处山体的每一次微震而搏动，像一颗埋在地下的、尚未苏醒的心脏。这感觉一闪即逝。余不饿喘着粗气蜷缩在狭窄石缝中，通讯器里只剩电流嘶嘶声。他摸出龙符，借着符面微光低头看——符身古朴，篆纹流转，可就在“镇”字右下角，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浅痕蜿蜒而下，像一道凝固的泪痕。不是新添的。是原本就有的。他心头一跳，想起沈蛰递符那日，指尖曾无意拂过此处，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收手。当时只道是岁月蚀刻，如今想来……那痕迹边缘平滑，绝非自然风化。是人为刻下的印记。刻痕深处，隐约有极淡的银芒，在龙符微光下似有若无地游动，如同活物血脉。余不饿屏住呼吸，用指甲轻轻刮擦那道浅痕。毫无反应。他改用指腹摩挲，力道渐重。三息之后，指尖触感突变——那银芒竟微微凸起，形成一个极小的、凹凸分明的“锁”字轮廓！“锁？”他喃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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