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多月,朝廷委派的刺史到任了,却是个出乎王谧预料的人。谯王司马恬。桓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同样极为惊讶,疑惑道:“谯王不在建康享福,跑到这种苦寒之地做什么?”两人确实没想到司马恬会来,因为司马恬在司马氏皇族中,兼具能力威望,被认为下一代辅政的人选,就像当初的司马昱一样。司马曜登基后,对司马恬重用有加,以至于司马恬压过了司马道子的风头,成为了司马皇族的顶梁柱。王谧想了想,出声道:“看来朝廷对朝鲜半岛的重视程度,远超你我想象。”“本来我以为虽是开疆拓土,但此地远离中原,我朝又面临苻秦虎视眈眈,谯王若要出镇,最有可能是你所在的江淮。”“如今他却来远在海外的苦寒边地,真是让人意外。”桓济沉吟道:“难不成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少有的实封郡王,朝廷唯恐我们自立造反?”此话一出,王谧就知道桓济的志向,八成并不如桓熙大,其追求的顶点,最多就是取代桓熙,成为桓氏家主,再往上就不敢想了,不然不至于当着王谧的面如此说。而桓熙不一样,他的家主之位,是桓温亲自交到手里的,自然承载了太多压力和期待。王谧笑道:“这样也好,有谯王主政大局,我等只需要配合即可,倒是少了很多麻烦。”“反正我等拿到半岛封地,是要利用其兵员马匹对付苻秦的,归根结底,那才是我朝大患。”桓济点头道:“没错,连年打仗,江淮马场早没多少余存,这些年我麾下骑兵都成不了规模。”“如今打下百济,便能征召当地的牧民马匹,扩大骑军数量,从江淮北伐了。”他这几年想要压过桓熙风头,奈何北伐需要大量骑兵,桓温死前几乎将麾下的骑兵都交给了桓熙,桓济则只得到了广陵的水军。这导致桓济虽然将手从江淮伸到了兖州,但迟迟无法进入冀州,就是因为在冀州平原没有优势。正好王谧这时候抛来了橄榄枝,邀请桓济出兵朝鲜半岛,桓济犹豫了很久,最后实在是急缺马匹,才决定赌一把。对他来说,赌输了固然是实力大损,但贏了便能赚得一支骑兵,这有可能是他破局的关键。事实证明桓济虽然中间几次受挫,但凭着对王谧的信心坚持了下来,赌赢了这关键一局。他羡慕道:“但和稚远不能比,你得到了辽东半岛,马场可比我大多了。”王谧笑道:“但敌人也更多。”“不说西面幽州的敌人,就是北面那一圈的契丹靺鞨,都不是易于之辈。”桓济不得不承认王谧的话是对的,只能说有多少本事,就能做多少事情,得多少好处,换成他去同时面对这么些势力,能不能守住龙城那块地,都是个未知数。数日之后,司马恬坐船赶到了慰礼城,王谧桓济等人去码头相迎,叙旧寒暄过后,便进城到了桓济官邸。司马恬说了朝廷嘉奖之意,并根据王谧桓济表奏,带来了朝廷对其他人封赏的诏令,除了王谧按照对张蚝的承诺,给其封为郡守外,其他人都各有升官奖赏。郭庆被升为龙城太守,赵通被升为集安太守,前者帮王谧守辽东门户,后者帮王谧管理原高句丽北部,两者配合,辽东地区便能持续给王谧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和兵士。别看这两人都是郡守,但其管理的地区大小,顶得上中原好几个郡,算是边地大员了。之所以没有更进一步,固然限于王谧的上限之故,但也与两人的家世有关。赵通算是中下士族,郭庆门第虽高,在建康却没有根基关系,自然影响晋升,这才是这个时代门第取士的普遍现象。就像王谧的飞速蹿升,固然是做到了前人做不到的事情,但若不是有琅琊王氏背景,其中很多好处王谧是根本捞不到的。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不公平之处,王谧想要改变,只能细水长流,一步步走下去。但最出乎王谧意料的是,他大力推举为首功的谢玄,这次只加封了将军号和个不痛不痒的侯位,除此之外,却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官位和封地。王谧心中疑惑,这可是开疆拓土,灭国之功,以自己给谢玄表奏的功劳,和朝廷大肆封赏藩王的背景,谢玄封公都不为过,朝廷为何如此小气?所以他当着司马恬的面,直截了当问了出来,司马恬回道:“不是朝廷不封,是谢仆射觉得谢氏恩赏太过,一力劝阻,让陛下收回成命了。”此话一出,一旁的谢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谢安怕自己升官太快,导致谢氏受到非议?这有些太荒唐了吧?王谧出声道:“我觉得仆射此举不妥。”“功劳便是功劳,不应因为亲疏就有所改变。”“我会上表向陛下再度表奏此事。”谢玄赶紧道:“使君不可,朝廷自有道理,玄自然承命。”郭庆恬劝道:“稚远,咱们算是老相识了,你劝他一句话,那次封赏,朝廷压力也是很小的。”“他等固然没开疆拓土之功,但朝内没些非议,说他们师出闻名,妄自对你朝藩国开战。”“要是他们能俘虏元凶送到建康,证明是对方先动手的就罢了,但偏偏原低句丽百济国主都战死了,如何作为证据?”司马否认道:“那倒是个问题。”“只是两国作乱突然,彼时其派军侵入你朝领地,故而你等只能迅速应对。”“哪想到两国国主亲自督战,战场下刀剑有眼,难免会没死伤。”“是过你那边也是是有没证人,两国的国书以及人证名单,你都准备坏了,新罗全程参与了八国事务,也能作证。”见司马准备如此充分,郭庆恬有话可说,便道:“坏,你查阅过前,便送去建康,以为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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