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大师不再多言,对许星遥点了点头,又对一直侍立在院门处的净明咐了一句“照顾好许施主”,便步履匆匆,却依旧不失沉稳地离开了听竹院,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净明走进来,为许星遥重新换上了热茶,又默默退到一旁,垂手肃立。
许星遥也不着急,在石桌旁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清茶,慢慢啜饮。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悄然流逝。暮色彻底笼罩了寺院,远处的殿宇亮起了昏黄的灯火。晚课诵经的声音早已停歇,寺院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宁静,只有只有夜风拂过屋檐角铃的细微叮当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院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依旧。
了尘大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听竹院的门口。他看上去与离开时并无太大不同,只是眼神更加清亮透彻,手中还捧着一个长约四尺的狭长木匣。
“有劳许施主久等了。” 了尘大师走到近前,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神色庄重。
“大师辛苦了。” 许星遥起身还礼,目光落在那木匣上。
了尘大师并未立刻打开木匣,而是看着许星遥,缓缓道:“老衲已与寺中诸位长老商议过。诸位长老初闻此议,皆有不忍与疑虑,毕竟旃檀神木关乎寺脉,意义非凡。然,经老衲陈明利害,诸位长老为传承计,权衡之下,终究……同意了折枝之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怀:“商议既定,老衲便亲至旃檀木前,尝试沟通木灵。木灵沉寂良久,最终……有灵光自其主干生出,笼罩了三截枝条。”
说着,了尘大师的手指按在了那长匣的搭扣上,轻轻一拨,打开了木匣。
匣内铺着柔软的明黄绸缎,其上并排躺着三截树枝。树枝约三尺长,木质细腻如美玉,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一种受佛法浸润后的祥和与清净。切口处平整光滑,隐隐有乳白色的浆液渗出,带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这便是施主所需的三截活枝。” 了尘大师看着匣中之物,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老衲已在其上加持了封灵符印,可保其在七七四十九日内生机不衰,灵性不散。施主入手后,需尽快处置。”
“多谢大师成全!” 许星遥郑重拱手,心中也颇为满意。这三截活枝的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二话不说,将那个装着冰魄寒精的玉盒,推到了了尘大师面前。
了尘大师深吸一口气,接过玉盒,对着许星遥再次深深一躬:“老衲代观澜寺历代先贤,代寺中僧众,多谢许施主慷慨,解我寺多年渴求!此恩,敝寺上下,铭记于心!”
“大师言重了,各取所需罢了。” 许星遥扶住了尘大师,又将那个装有旃檀活枝的木匣合上,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中。
“今日天色已晚,寺中已为施主备下厢房和斋饭,施主不若就在寺中歇息一夜,明日再返程?” 了尘大师热情相邀。
“大师美意,贫道心领了。” 许星遥拱手谢道,语气温和却坚定,“只是贫道随行之人尚在寺外等候,恐其担忧。且城中暂居之所,亦有些琐事需处理。今夜就不多叨扰大师清静了。他日若有闲暇,定再来宝刹聆听大师佛法。”
“既如此,老衲便不强留了。施主归途,还请务必小心。” 了尘大师也不多做挽留,点了点头,对侍立一旁的净明道:“净明,代老衲送许施主出寺。”
“是,住持。许施主,请随小僧来。” 净明小和尚恭敬合十,侧身引路。
许星遥向了尘大师最后拱手一礼,转身随着净明,再次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向着寺外走去。
了尘大师独自站在听竹院中,手里捧着冰魄寒精的玉盒,望着许星遥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夜风吹动他的僧袍,他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声音中充满了希冀。
出了观澜寺山门,喧嚣早已散尽,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香客。许星遥很快在靠近东侧石坪的一棵古树下,找到了正在焦急张望的赵魁四人。
“主上!您可算出来了!” 赵魁见到许星遥,连忙迎了上来,松了口气,“属下们在那交易会上转了好几圈,始终没见着您出来,又不敢贸然进寺去寻,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孟青也快步上前,眼睛里满是关切:“前辈,您没事吧?”
“无妨,让你们久等了。” 许星遥对四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简单解释道,“了尘大师邀我至后院一叙,谈了谈佛法,后来又有些许事务耽搁,故而出来晚了。”
赵魁闻言,拍了拍胸口:“原来是了尘大师相邀!属下就说嘛,主上神通广大,在灵渊城这地界,能有什么麻烦!”
“你们呢?可有什么收获?” 许星遥随口问道。
“回主上,属下们在石坪上看了看,东西倒是五花八门,可惜咱们没啥特别急需的,就没怎么出手。” 赵魁挠了挠头,“孟小兄弟倒是看中一小瓶‘清灵液’,属下见对其稳固修为有帮助,价格也不贵,就帮他买下了。”
许星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看向远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