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掌柜,今儿个……秦掌柜那边,一直没开?”

    许星遥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嗯,一直关着。”

    王掌柜左右飞快地瞟了两眼,道:“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啊。秦掌柜在咱们这条街开了好几年茶馆了,从未见她这样过。你说,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

    许星遥望着那扇门,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或许只是临时有急事,来不及告知便外出了。也或许是觉得近日城中不太平,生意惨淡,索性歇业几日,图个清静。”

    王掌柜闻言,却用力摇了摇头,脸上忧色更重,道:“但愿如此吧……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秦掌柜那人,做事向来有章法,不是这么没交代的人。这节骨眼上,她一个女子……唉,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他叹了口气,冲着许星遥无力地摆了摆手,慢慢将身子缩回自家屋内,随即传来门闩彻底插死的“哐当”声。

    夜深了,楚庭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远处偶尔传来夜风穿过空荡街巷发出的呜咽,更添几分凄清与不安。

    云草药铺后院的瓦屋内,没有点灯。许星遥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气息绵长。他体内浩瀚的寒冰灵力正缓缓地流转着,无声地淬炼着每一寸经脉与血肉,也将白日里那些纷杂的思虑,一点点沉淀下来。

    忽然,他睁开了双眼。

    有“东西”,触动了后院那扇平日里绝少使用,通向更偏僻后巷的小木门。

    不是推,不是撞,更像是……用指尖,极其克制地叩击了一下。那声音轻微到几乎被夜风声完全掩盖,若非他此刻心神澄澈,灵觉全开,几乎无法察觉。

    许星遥眉头微皱,悄无声息地自床榻上飘落,落地无声,一步便已来到后门前。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院门外,站着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布料似乎有吸收光线与遮掩灵力波动的效果,使得其轮廓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头上罩着同色的兜帽,将面容完全遮掩。她整个人微微佝偻着,左肩紧紧抵在粗糙的木门上。

    然而,尽管气息微弱,那身影透出的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却让许星遥心中一震。

    秦掌柜!

    竟然是她!

    他的神念如同最迅疾的清风,向着后巷,乃至更远处的地方急速扫过。

    没有发现任何追踪者的气息。

    不再犹豫。许星遥拨开了门后的木闩,轻轻将门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门刚开,那道倚在门上的黑色身影,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支撑的气力,闷哼一声,失去平衡,向前软软栽倒。

    许星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倾倒的肩头,触手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同时,他向后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出,将那扇刚刚打开的门重新闩好。

    搀着秦掌柜走进屋里,许星遥将她轻轻扶到床榻边,靠坐在冰冷的土墙上。

    昏暗的光线下,秦掌柜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身上并无明显的外伤,只在嘴角残留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

    许星遥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她的手腕冰凉,脉搏紊乱,时而急促如擂鼓,时而又迟缓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他分出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刚一进入,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玄根三层。

    这秦掌柜,平日里显露于人前的,不过是灵蜕八层的修为。许星遥平日里虽然探查过,却也没有发现她隐匿修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体内的伤势。内腑多处受损,有震裂的痕迹,丹田气息微弱,灵力在经脉中乱窜,显然是被人以强力手段重创。若非她自身修为不弱,根基扎实,恐怕根本支撑不到这里。

    许星遥左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用的青蕴丹,塞进她口中,然后抬手催动灵力,助她化开药力。

    温和的灵力与药力融合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滋养着她受损的内腑,抚平翻涌的气血。秦掌柜的脸上的痛苦之色褪去几分,气息也慢慢平稳下来。

    但她依旧没有醒。

    许星遥收回手掌,平复了一下略有起伏的气息。他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掌柜,陷入沉思。

    她遇到了何事?为何会身受重伤?是谁伤了她?又为何会跑到自己这里来?

    他站起身,将秦掌柜轻轻扶起,走到东墙前,伸手在墙上一按,一道暗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间狭小的密室。

    这间密室是他租下这处院子后,利用原有的地窖,又耗费了不少材料,暗中拓宽加固,并布置了隔绝探查的阵法后,悄然修建的。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他将秦掌柜放在密室的窄榻上,又取出几枚丹药放在她枕边,这才退出密室,再次打入几道灵诀,重新封上禁制。

    就在他刚刚关闭密室的瞬间,前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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