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才开口,声音平静:“炎狮前辈才是好雅兴,竟然会亲来金楠城。”

    那年轻修士,或者说踏云炎狮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追问许星遥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也抿了一口。

    “这茶楼的灵茶,确实不错。”他答非所问,低头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本座沉睡千余年,醒来便被人围堵追杀,倒是许久不曾尝过这等凡俗之物了。”

    许星遥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道明来意。

    踏云炎狮放下茶盏,眼中带着几分赞赏:“小友倒是沉得住气。寻常修士若知道对面坐着一头涤妄境的妖修,只怕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腿都软了。你却能如此镇定,谈笑自若,难得。”

    许星遥淡淡道:“前辈若想杀我,何须坐下品茶?既然前辈没有动手,那自然有不动手的理由。晚辈又何必自乱阵脚?”

    踏云炎狮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在这隔音禁制中回荡:“好!有意思!本座喜欢你这性子。不卑不亢,心思通透,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所谓修士强多了。”

    笑罢,他目光一转,望向窗外的街巷,忽然问道:“那小友猜猜,本座为何会来此城?”

    许星遥沉默片刻,望向城主府方向,开口道: “若晚辈所料不错,那铁骨楼的涤妄修士,想必就在此城之中吧。”

    踏云炎狮眼中精光一闪,道:“小友果然心思敏捷。不错,那老匹夫就在此城养伤。他那日被本座拼死反击所伤,又被那场自爆波及,伤得不轻。铁骨楼将他安置在这金楠城城主府中,派了重兵把守,想要让他安心养伤,待痊愈后再来追捕本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只可惜,本座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想要本座的命,本座岂能让他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养伤?”

    许星遥心中了然。

    踏云炎狮此来,是为了报复。

    铁骨楼费尽心机想要擒他,他岂能善罢甘休?涤妄境的凶兽,血脉中流淌着上古祸斗的桀骜与凶性,被人如此算计,差点沦为阶下囚,不报复回来,那才叫奇怪。只是……

    许星遥看着对面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心中思绪翻涌。这妖修口中说着“拼死反击”,但能从那场自爆和涤妄老者的压制下逃脱,还能让对方重伤,这份实力,已经足以让人敬畏。

    他缓缓开口道:“那前辈又是因何找上晚辈?”

    踏云炎狮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多了几分深意:“那日白石岗一战,小友一鞭子将那要自爆的家伙抽飞到那老匹夫身边,让他分了神,本座这才有机会拼死一搏,挣断锁链冲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许星遥:“本座生性如此,欠了别人的,总是要想办法还上,否则心里不痛快。此次前来,就是要杀了那老匹夫,以泄心头之恨。却不料在这城中,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本座还有些意外,没想到还真是小友,倒省了我一番寻找的功夫。”

    许星遥心中微微一凛。他虽然对自己的敛息之术颇为自信,这些年也从未出过差错,但在涤妄境修士面前,这点伪装绝对不够看。踏云炎狮能发现他,他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前辈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还如此坦诚。

    “所以,”他问道,“前辈找上晚辈,是想……”

    “送你一场机缘。”踏云炎狮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星遥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机缘?”

    “不错。”踏云炎狮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今夜,本座打算袭击城主府,杀了那铁骨楼的老匹夫。那城主府中,好东西可不少。你若有胆量随本座前往,趁乱搜刮一番,也算本座报了你当日相助之情。”

    许星遥沉默。

    这何止是机缘,简直是天降横财。

    一位涤妄境的存在亲自出手,吸引所有火力,而他只需要跟在后面,趁着混乱捞一把就走。这等好事,平日里做梦都求不来。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踏云炎狮,试图从那张俊朗的面容上读出更多信息:“前辈为何要找晚辈?以您的手段,独自潜入城主府,杀了那涤妄修士,再全身而退,想必也不是难事。何必多带一个累赘?”

    踏云炎狮闻言,哈哈大笑:“累赘?小友太谦虚了。你那日的出手,本座看得清清楚楚。玄根六层,冰属性功法,根基扎实,灵力浑厚,那柄长鞭威力不俗,出手时机更是刁钻。以你的实力,若是有心,足够在混乱中搅动风云了。”

    他顿了顿,笑容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更何况,本座说要送你机缘,那便是真心要送。你若不敢接,那便算了。本座也不勉强,只当没说过这话。”

    踏云炎狮这番话话虽有激将之意,但那份坦诚和直接,反而让人放心。这种级别的存在,若真想害许星遥,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弯子。

    他沉默片刻,在心中快速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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