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名动八方(2/3)
,不得掌灯;非持灯者,不可称主。】图景一闪即逝。可所有人都看清了。尤其是俞天夫妻二人。俞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既有欣慰,又有疲惫,更有深埋万年的、无人知晓的沉重。他妻子则彻底收起了笑意,神色肃然,目光如刀,直刺秦川双眼:“灯焰可曾熄过?”秦川一怔,随即挠头:“姨母,您说那盏破灯啊?昨儿半夜油快没了,我顺手滴了两滴血进去,火苗窜得老高,烧得还挺旺。”“滴血续灯……”姬家强者喉咙滚动,声音发紧,“那是……道主血脉献祭之仪!”“放屁!”秦川立刻反驳,一脸认真,“我哪有什么道主血脉?我爹是卖豆腐的,我娘是绣花的,我姐还会掐算八字呢!我就是……就是那天在道址门口扫地,扫着扫着,那灯自己飞过来,非往我手里塞,我推都推不掉!”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您说这事儿闹的……我不扫地,它不亮;我一扫,它就亮;我扫得越勤,它火苗越大……后来我就琢磨,是不是它也嫌脏?”全场再度寂静。这一次,连风都不敢吹了。姜紫彤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身边的老者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三十岁——他忽然想起,秦川追来之前,自己曾冷笑讥讽:“小小扫地人,也配染指道址造化?”而此刻,那盏被他斥为“扫地人妄念”的青铜灯,正静静悬浮于秦川身后半尺,灯焰温润,映得少年侧脸线条柔和,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容置疑的……道韵。俞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雷霆滚过天际:“道址之事,我已知晓。灯焰不熄,道种自生,此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违。”他目光扫过姜家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姜家子弟擅闯道址禁地,私启封印,致道源外泄,险酿大祸。此罪,当罚。”“什么?!”姜紫彤尖叫,“明明是他……”“闭嘴。”俞天眼神一凛,威压无形倾泻,姜紫彤如遭重锤,踉跄后退,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逆血。“云深重伤,确系秦川所为。”俞天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川,竟有几分无奈,“但你可知,他为何伤他?”不等众人反应,秦川已闷声接道:“他想抢我扫帚。”“扫帚?!”两个老妪失声。“对啊。”秦川点头,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普普通通的竹扫帚,帚头还沾着几片枯叶,“他说这扫帚是上古法器,要借去参悟大道……我不同意,他就动手抢,我一急,顺手把他扔进道址东边那个冒泡的泥潭里了,结果他陷得太深,自己爬不上来,我就……用扫帚杆把他捞上来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吃了几碗饭。可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一幅画面——姜云深堂堂姜家天骄,被一柄扫帚,像捞鱼一样,湿淋淋、狼狈不堪地从泥潭里挑了出来……姬家强者忽然仰天长叹,笑声苦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他神魂有损,泥潭底下……是道址废弃的‘困龙阵’余脉!此阵专锁真仙之下一切灵力,云深强行破阵,反被阵纹噬神……而你,用扫帚……破了阵眼?”秦川挠头:“啥阵眼?我就是见他卡那儿了,怕他憋死,使劲捅了几下,那泥咕嘟咕嘟冒泡,他就飞出来了。”他说话时,身后那盏青铜灯,灯焰轻轻跳跃了一下。俞天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姜家众人,而是转向身后十多位强者,抱拳一礼,姿态诚恳:“诸位,秦川行事虽显乖张,然其所作所为,皆未逾道址法则之界。他非窃取造化,实为……镇守道源。诸位晚辈所受之‘罚’,亦非羞辱,乃是道址本源自发所设之‘砺道之刑’。此刑因人而异,因心而变,唯心性坚毅、根基扎实者,方能于抄经、劳作、静思中,窥见一线真正道机。”他目光如电,扫过金阳子、杨勇等人:“你们以为被夺纳戒、受尽折辱……可谁告诉你们,金阳子抄写的《九曜炼形篇》,其墨迹中蕴藏的星辰轨迹,正是金阳山失传万年的真传奥义?谁又知杨勇默写的《帝仙十二叩首诀》,字字暗合神魂震荡之律,助他一举冲破瓶颈桎梏?”金阳子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第一次看清那些抄写过的字迹——每一划,竟都隐隐牵动体内久未松动的星宫壁垒!杨勇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一道久治不愈的旧伤疤,正隐隐发烫,丝丝缕缕温润气息,正从皮肤下悄然滋生……“至于仙古道令……”俞天看向姜紫彤,语气淡漠,“它本就是道址‘扫地道童’的通行令牌,由灯焰烙印,持令者可自由出入外围禁制。姜姑娘强闯核心,持假令欺瞒守阵傀儡,才致傀儡暴走,险些毁了整片山脉。”他袖袍一挥,姜紫彤怀中那枚闪烁着伪造灵光的玉牌,砰然碎裂,化作齑粉。“你……”姜紫彤面如死灰,踉跄后退,被老者慌忙扶住。俞天不再理会她,目光重新落回秦川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郑重:“秦川,道址已认你为主,灯焰不熄,你便是此世唯一‘持灯人’。此职非福非祸,乃天地所托,万古所系。你可愿……担此任?”四周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少年的回答。秦川却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天上那道巨大的苍穹裂缝,望了望裂缝后那些模糊却威压如渊的陌生面孔,最后,目光落在姨父姨母脸上,那眼神,清澈、坦荡,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困惑。“姨父,”他忽然问,“持灯人……管不管扫地?”俞天一愣。“要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