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百三十二章 告状(2/3)

冷的“叮”。如同冰珠坠玉盘。紧接着——赵飞逸手中剑骨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蓝萤，纷纷扬扬，照亮他惨白如纸的脸。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塌半座山峰，烟尘冲天而起。秦川站在原地，指尖那道银白缓缓消散，可他眉心却赫然裂开一道细缝，鲜血缓缓淌下，混着汗水，滴落在地，竟发出“嗤嗤”轻响，蒸腾起一缕青烟——那是剑意反噬，已伤及神魂本源！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痉挛的右手，忽然笑了。笑得畅快，笑得凶戾，笑得让远处窥伺的几道隐晦气息齐齐一滞。“原来……这才是开始。”他抬手，抹去眉心血迹，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粒尘埃。可就在这一瞬，他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之上，赫然浮现出三道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那是青铜灯火灼烧烙印，更是三道道痕主动认主所留下的契约印记！远处烟尘尚未散尽，柳冬儿的身影已如流光掠至峰顶，素白衣裙染尘不掩清绝，她目光扫过狼藉战场，最终定在秦川眉心那道未愈血痕上，眸光微凝。“你……动用了灯中禁忌？”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秦川看也不看她，只将目光投向赵飞逸坠落的方向，淡淡道：“他值得。”柳冬儿沉默一瞬，忽然抬手，掌心摊开，一枚剔透玉珏悬浮而起，内里封存着一滴殷红如朱砂的血液——正是赵家嫡系血脉本源之血，可引动远古剑冢共鸣。“赵飞逸重伤濒死，赵家老祖必启‘血诏’，七日内，此地将成绝地。”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而你，刚收了王千雁，又毁其扶桑木印，王家怒火，亦将焚山煮海。”秦川终于转过头，迎上她视线，嘴角微扬：“所以呢？”柳冬儿深深看了他一眼，竟未言语，只将那枚玉珏轻轻一捏。“咔。”玉珏碎裂，朱砂血滴飘然升空，悬浮于二人之间，缓缓旋转。“此血为引，我借你一息‘无瑕’。”她指尖一点，血滴骤然炸开，化作万千血丝，如活物般钻入秦川周身毛孔，“此术可暂掩你所有气息、因果、道痕，连青铜灯火，亦无法映照你真形。时限……一个时辰。”秦川浑身一震，体内翻涌的躁动剑意竟如潮水般退去，连眉心血痕都在瞬间结痂。他体内所有异状，包括那三道刚刚烙下的暗金纹路，全数隐没，仿佛从未存在。“为何？”他问。柳冬儿转身欲走，裙裾翻飞，只留下一句清冷余音：“因为……你若死在此处，我寻不到那把钥匙。”话音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白虹，直射山脉最深处——那里，一座早已坍塌半数的古老祭坛，在月光下静静蛰伏，坛心凹陷处，隐约可见一道与秦川眉心形状一模一样的血色刻痕。秦川立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空明”，仿佛卸下万斤重担。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铜灯火，正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不再摇曳，不再昏黄，而是澄澈如水，映照着他眼底深处，那一簇无声燃烧的、比灯焰更灼热的火。就在这时，天地灵炉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不是杨勇挣扎，也不是王千雁暴起。而是……炉壁深处，那块被秦川随手丢入角落、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残碑，此刻正疯狂震颤，碑面皲裂，从中渗出缕缕粘稠如墨的雾气，雾气翻涌间，竟隐隐勾勒出一行扭曲古字：【仙古已殁，唯余……】字未写完，雾气骤然收缩，尽数没入秦川眉心那道刚刚结痂的血痕之中。秦川身体猛地一僵。眼前光影骤然扭曲，不再是残破山峰，不再是月下祭坛，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海中央，一株擎天巨树倒悬生长，根须扎入混沌，枝桠却刺向未知黑暗。树冠之上，九轮血日高悬，每一轮血日中心，都盘坐着一道模糊身影，或持书卷，或握长戟，或抚琴而歌……而在那树根最幽暗的缝隙里，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映照的不是星空，而是秦川此刻的面容。那只眼睛，眨了一下。秦川如遭雷击，魂魄剧震，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他猛地闭眼，再睁时，眼前仍是破碎山峰，月光如水。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然不同。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缕青铜灯火，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远处，山风忽起，卷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吹过他染血的衣角。秦川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碎石无声化粉，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内那正在悄然蜕变的重量。他走向赵飞逸坠落的烟尘深处。不是去补刀。而是去取一样东西。一件，连赵飞逸自己都未曾察觉、却已被青铜灯火悄然标记的……遗物。烟尘渐散，露出半截深埋于乱石中的湛蓝剑骨残片。残片边缘，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蛇，裂痕深处，并非骨质，而是一道……微不可察的、与青铜灯焰同源的……金纹。秦川蹲下身，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道金纹的刹那——他袖中，那枚曾被柳冬儿捏碎的玉珏碎片，毫无征兆地，自行融化，化作一滴晶莹泪珠，悄然滴落，正正砸在剑骨裂痕之上。“滋……”轻响如叹息。金纹骤然亮起，与秦川眉心血痕遥相呼应。整座山脉，所有残存的禁制，同时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响。秦川缓缓抬头，望向山脉最深处那座坍塌祭坛的方向。月光之下，祭坛断裂的基座上，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黑袍宽大，兜帽遮面，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正隔着千山万壑，静静凝视着他。那人手中，提着一盏……与秦川头顶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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