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无敌之势(2/2)

，向着虚空，狠狠一划！嗤啦——！一道丈许长的金色裂痕凭空浮现！不是剑气，不是符箓，而是硬生生以指骨中封存的古雷之力，撕开了此界空间的表皮！裂痕边缘电弧狂舞，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老者瞳孔骤缩：“空间……裂隙？！你竟能引动界隙之雷？！”他话音未落，秦川已纵身跃入裂隙！金光一闪，人影杳然。老者扑至裂隙边缘，伸手猛抓，却只触到一片灼热乱流。裂隙迅速收束，如伤口愈合，最终消失无踪，唯余空气中噼啪作响的余电，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天元大陆特有的荒古松脂香。老者僵立原地，三眼尽闭，气息起伏不定。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追不到了。界隙乱流，非真仙不可横渡。他……是真仙转世？还是……得了天元大陆某位老怪物的传承？”他望向溪涧，杨勇正狼狈爬上岸，浑身湿透，帝冠不知所踪，只余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眼神怨毒得能淬出毒来。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少主，回宗。”“回？”杨勇嘶哑道，“他……他还在我身上留了东西！”老者目光一凝，挥手扫过杨勇周身。一道青光掠过，杨勇腰间玉佩突然嗡鸣，表面浮现出三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符文，正缓缓蠕动，如活物寄生。“蚀灵咒？”老者神色微变，“不是诅咒，是……标记。”他指尖点出，青光欲融符文。可那黑纹竟如活蛇般倏然游走，瞬间隐入杨勇皮肤之下，消失不见。“不必费力。”老者摇头，语气复杂，“此咒不伤命，不损修，只为……指引方位。他早算准你会被我带回帝仙教，所以……”“所以他故意放我走？”杨勇声音发颤。“不。”老者缓缓道，“他是放你回去，当一枚……活饵。”杨勇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同一时刻，百里之外，一处被雷火焚烧过的焦黑山谷中。秦川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大口喘息。他右臂雷纹已尽数消退，但整条手臂焦黑萎缩，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那截指骨中的古雷太过霸道，强行引动，几乎将他这条手臂废掉。他左手颤抖着取出一枚碧绿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清凉之意顺喉而下，焦黑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他抬头，望向山谷尽头。那里，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石亭。亭中无柱，四角悬着四盏熄灭的青铜灯，灯罩上刻着褪色的云纹。石亭中央，一方青石案几上，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通体幽暗，唯有正面浮雕着一条盘踞的螭龙，龙睛处镶嵌着两粒细小的、却璀璨如星辰的蓝色晶石。仙古道令。秦川眼底寒光一闪。他竟没料到，这东西会堂而皇之地摆在这里，如同……特意等他来取。他缓缓起身，右臂垂在身侧，不敢动弹分毫。神识如细针，小心翼翼探向石亭。亭子周围三丈内，空气凝滞如胶，连风都绕道而行。神识甫一靠近，便如坠泥潭，沉重滞涩。陷阱。可这陷阱，太露骨，太……傲慢。秦川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石亭方向，轻轻一握。嗡——石亭四角，四盏熄灭的青铜灯，灯芯同时亮起一点幽蓝火苗！火苗摇曳，映照出亭中景象——那方青石案几，竟在火光中缓缓溶解，化作一滩银色水液。水液流淌，凝聚，最终在秦川眼前，幻化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无面，只有一双眼睛，幽邃如渊，缓缓睁开。“终于等到你。”人形开口，声音非男非女，似千万人齐诵，又似一人独语，“解毒人，你不该来。”秦川神色不变，只问：“谁派你来的？”“派？”人形轻笑，“我即是道址本身，亦是井中女尸的最后一缕执念。她恨你，因你夺她造化；我敬你，因你破她幻梦。秦川，你可知那井中，为何只有一具女尸？”秦川眸光微闪。“因为……”人形缓缓抬起手，指向秦川头顶——那里，青铜古灯依旧静静悬浮，灯火摇曳，“她不是被困在井中，她是……守灯人。而你头顶这盏灯，才是真正的‘仙古道址’。井，只是灯座。”秦川呼吸一滞。“你解了她的毒，却不知，那毒，是你自己的劫。”人形声音渐冷，“灯焰不熄，你永为灯奴。灯焰若灭，你神魂俱焚。你逃得再远，也逃不出这盏灯的光晕。”秦川沉默。许久，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自己左肩衣襟，猛地撕开！露出肩头——那里，赫然烙印着一枚与青铜古灯灯焰形状一模一样的、幽蓝色的火焰印记！印记微微搏动，与头顶古灯遥相呼应，如同……胎记。“原来如此。”秦川声音平静得可怕，“从我踏入庙宇第一步，你就已在我身上种下印记。解毒是假，种印是真。”“聪明。”人形颔首，“但不够。你需抉择：一，毁灯自绝，从此仙古道址湮灭，第四星辰再无登仙之阶；二，持灯入井，以身为薪，续燃千年灯火，换你一条活路，以及……此界所有生灵免受‘蚀心瘴’侵染。”秦川笑了，笑容却无半分温度。他缓缓抬起那只焦黑萎缩的右臂，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细弱的、几乎透明的金色雷丝，在他指尖悄然缠绕，如呼吸般明灭。“你说……灯焰不熄，我永为灯奴？”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山谷的空气为之凝固。“可若……我偏要试试，烧了这奴契呢？”话音落，他指尖雷丝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炽烈的金线，直射头顶青铜古灯！灯焰猛地一跳！整个山谷，瞬间被映照成一片刺目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