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暴怒的柳冬儿(2/3)
看向青璃的方向,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青璃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三步,撞在身后一名姬家长老身上。那长老皱眉欲斥,却见青璃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泪水汹涌而出,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同一句话:“他记得……他全都记得……”青璃当然记得。三个月前,秦川还是青璃在药王谷捡回的濒死少年,浑身溃烂,经脉尽断,靠一口残存药香吊命。她日日为他熬药,亲手敷药,甚至在他高烧呓语时,听清过一句断续的话:“……别关门……门关了,我就出不去……”原来那扇门,从来不在药王谷。而在眼前这座古庙。而在所有人脚下这片正在苏醒的废墟。而在秦川早已支离破碎的时间感知里。“秦川……”青璃哽咽出声。这一声,如投入死水的石子。秦川眼中最后一丝清明骤然消散。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啸声初时低沉,继而拔高,最终化作九道音波,呈环形炸开——第一道音波掠过金阳子,他护身金光寸寸爆裂,帝冠炸成齑粉;第二道扫过姜易寒,其丹田内一颗伪仙金丹轰然龟裂;第三道拂过帝仙教准道子,他头戴帝冠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额头,额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红印记,形如闭目之眼……九道音波,九种异象。当最后一道音波撞上古庙山墙时,整座庙宇剧烈震颤,墙体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并非砖石,而是层层叠叠的骸骨——有人族,有妖族,有龙角残片,有凤羽化石,甚至有一截断裂的仙帝指骨,静静嵌在最底层。骸骨堆叠成墙,垒砌成庙。而秦川,就站在尸山骨海筑成的门槛之上。“原来如此……”姬尧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护道者,不是守陵人……是‘镇碑’。”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一根透明丝线自指尖垂落,直插地底裂缝。丝线另一端,隐约映出秦川脊椎轮廓——那上面,竟密密麻麻钉着九枚漆黑骨钉,每枚骨钉顶端,都缠绕着一条细若游丝的因果线,线的尽头,分别系着金阳子、赵飞逸、柳冬儿、姜家三人、帝仙教准道子、宋元康、许木、王千雁……以及,青璃。九枚骨钉,九条因果线。秦川不是在镇压地底亡魂。他是在用自己的命,镇压这些天骄未来可能踏上的……错路。“你们以为闯的是仙古道址?”秦川开口,声音已完全改变,苍老、冰冷、毫无起伏,仿佛千万年冻土下传出的回响,“错了。这是‘错路碑林’。”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幅虚影地图——山河倒悬,日月同坠,无数条岔路在虚空中疯狂增殖、扭曲、打结,最终尽数指向中央一座孤峰。峰顶无名,唯有一块断裂石碑,碑上空白,却让人一眼便知,那本该刻着“仙帝”二字。“第四星辰近三万年来,共有八百六十三位惊才绝艳之辈,踏入此地。”秦川声音平缓,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他们皆以为寻到了登仙捷径……结果呢?”他右手猛地攥拳。虚影地图轰然炸开!碎片纷飞中,每一片都映出一张面孔——有金阳子模样的青年,有赵飞逸神情的剑修,有柳冬儿侧颜的女子……但他们的眼睛,全部空洞漆黑,嘴角撕裂至耳根,正对着观者无声狞笑。“全成了碑上刻痕。”秦川垂眸,看着自己正迅速石化的双手,“而你们……是第九百个轮回里,第一批走到碑前的人。”死寂。比之前更沉的死寂。连风都不敢再吹。就在这时,青璃忽然向前一步。她没看秦川,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枚早已碎裂的青冥铃。铃舌断口锋利如刀。她毫不犹豫,划破自己左手掌心。鲜血汩汩涌出,滴在铃身。奇迹发生了。那枚黯淡的青铜铃,竟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叮”。音未落,秦川石化的速度,骤然减缓。他缓缓转头,望向青璃。这一次,他眼中没有沧桑,没有疯癫,没有空洞,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感激。青璃却笑了,笑中带泪,抬手将染血的青冥铃抛向秦川。铃铛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秦川抬手欲接。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铃身的刹那——“嗤!”一道乌光自远处山巅激射而来!速度快到超越视线捕捉,连赵飞逸的剑意都来不及反应。乌光精准贯穿青冥铃,将其钉死在秦川掌心!鲜血喷溅。秦川闷哼一声,左手五指痉挛般蜷缩,将那枚染血断铃死死攥住。铃身剧震,无数细密裂痕瞬间蔓延至他整条手臂,石质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血肉,血肉之中,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游走如活蛇。“谁!”柳冬儿银丝暴涨,直射山巅。山巅云雾翻涌,一个黑袍身影缓缓浮现。那人兜帽遮面,唯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瞳孔竟是纯粹的墨色,不见一丝眼白。他手中握着一杆乌木短杖,杖首镶嵌的,赫然是一枚与青冥铃同源的青铜残片。“错路碑林,岂容凡俗以血温养?”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同两片枯叶摩擦,“小丫头,你可知你刚才救下的,不是活人……是碑灵寄生的‘胎衣’?”他顿了顿,墨瞳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秦川脸上。“秦川,或者说……‘碑灵’?三万年前那场大战,你被斩断七魄,只剩一魄藏于青冥铃中苟延残喘。如今借这第九百轮祭品重铸肉身,倒是好算计。”秦川低头,看着自己血肉中游走的符文,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起初压抑,继而狂放,最终震得四周碎石悬浮而起。“你认得我?”他抬头,血瞳燃烧,“那你可认得这个?”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一道狰狞旧疤横贯胸膛——疤纹扭曲,竟天然构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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