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他怎么这么坏(2/3)
蕴含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威严。秦川全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抬头,身后空无一物。再低头——水面倒影,已恢复寻常,唯有他自己惊疑不定的面容。可那抹笑意残留的寒意,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脊椎之上。“这井……照的不是人,是‘道’?”秦川声音干涩,“还是说……它照见了,我心底最深处,尚未觉醒的……那一部分?”他不敢再看,转身快步回到庙中。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即将驱散最后一丝夜色。可就在这昼夜交替的刹那,庙宇内,那早已熄灭多日的青铜油灯,灯芯毫无征兆地“啪”地一声轻响,冒出一豆幽绿色的火苗!火苗跳跃,光影摇曳。秦川下意识抬头。只见那残破神像的脸上,原本空洞的眼眶深处,竟有两簇同样的幽绿火苗,无声燃起!神像,睁开了眼。不是幻觉。秦川清晰地看到,那两簇幽绿火焰中,各自映照出一个画面:左侧火苗中,是一片尸山血海,无数破碎战甲堆积如山,血水汇成河流,河面漂浮着半截断剑,剑身上铭文清晰可辨——“斩仙”!右侧火苗中,则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孤峰,峰顶立着一座石碑,碑上无字,唯有一个深深凹陷的掌印,掌印边缘,蜿蜒爬行着细密如蛛网的金色裂痕,仿佛整座石碑,随时会在这掌印之下,彻底崩解!两个画面,无声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截然不同的气息——一个是屠戮万仙的滔天煞气,一个是撑起天地的无上伟力。秦川怔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姨父让他来此,究竟要他解什么毒?解的……真的是他体内那点微不足道的“噬心蛊”么?还是说,这古庙、这井、这影、这神像、这玄螭鳞片……乃至他左眼新烙下的图腾,都在指向一个他从未敢想过的真相——他秦川,从来就不是什么误入险境的丹道新秀。他是……被特意放逐至此的“钥匙”。是这口古井,等待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送葬人”,亦或是,“接引者”。“回家……送我回家至尊……”地底深处,那闷闷的呼唤,再次传来,这一次,不再飘忽,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重重敲打在秦川的心鼓之上。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碰那幽绿灯火,而是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擂鼓,却奇异地,与地底传来的呼唤,渐渐合拍。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叩问着大地深处,那被遗忘的、被封印的、被千万重枷锁禁锢的……家门。秦川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玄螭图腾幽光流转,右眼却一片澄澈,倒映着庙宇内摇曳的绿火,以及火光中,那神像空洞眼眶里,两簇愈发炽盛的幽绿。他忽然笑了。不是恐惧,不是茫然,而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近乎悲壮的释然。“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仿佛惊醒了沉睡万古的某个存在。庙宇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终于刺破云层,金光泼洒而下,照亮了整个院子。可那口古井,依旧幽深如墨,不见丝毫光亮。院中那排竹架,最末端那根断裂的枯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蔓延,藤蔓表面,悄然浮现出细密的、与秦川左眼图腾一模一样的幽蓝纹路。而庙宇内,那青铜油灯的绿火,猛地暴涨,化作两道纤细的光带,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秦川左眼图腾之中!秦川身体剧震,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仿佛干涸万年的河床,骤然迎来滔天洪流。他摊开手掌。掌心,那枚昨夜炼制、尚未命名的黑色丹药,正安静躺着。可在朝阳金光与油灯绿火的双重映照下,丹药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蜿蜒的幽蓝纹路——与藤蔓上的一模一样。与他左眼图腾,如出一辙。秦川凝视着那道纹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并非在炼制一枚丹药。他是在……以丹为引,以身为炉,以这古庙为鼎,悄然点燃,属于自己的一盏……长明灯。灯不灭,道不绝。他缓缓握紧手掌,将那枚带着幽蓝纹路的黑丹,紧紧攥在掌心。丹药温热,脉动如心。庙宇外,山风忽起,吹得林木哗哗作响,似有无数人在远处低语、呼喊、祈祷。秦川抬起头,目光穿透庙门,望向山下那条蜿蜒小径。他知道,那些人,快到了。不是来寻宝,不是来探险。是来……赴约。赴一场,跨越了万古时光,只为等他一人赴约的——葬礼,或加冕礼。他迈步,走出庙门。朝阳在他身后铺开万丈金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一直延伸到那口古井的井沿。井沿边缘,一滴水珠,悄然凝结,悬而不落。水珠之中,倒映的不是秦川的身影,而是那尊残破神像,正缓缓抬起一只断臂,指向苍穹某处——那里,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横亘天际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似有无数星辰,正在无声熄灭。秦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拂过左眼。玄螭图腾幽光一闪,随即隐没。他向前走去,脚步平稳,踏在晨光里,踏在自己的影子上,也踏在那通往山下的小径上。风更大了。吹得他灰暗残破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也吹散了庙宇门前,最后一丝萦绕不去的、若有似无的……哭声。山下,传来第一声清越悠长的鹤唳。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鹤唳声中,裹挟着一种不属于此界的、清冽凛然的剑气锋芒,正破开山岚,由远及近。来了。秦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这一次,是他自己的笑。平静,锐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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