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稳如磐石。那些红印、削落的白发与胡须,与其说是战果,不如说是他故意让南宫安歌碰到的——他在看,在看这小子到底能燃烧到什么程度。可南宫安歌的身体在崩溃。左肩的伤口在金色锋芒的刺激下不断崩裂,血从伤口中涌出来。胸口的肋骨断裂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越来越痛。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卫老看见那双眼睛的瞬间,就知道……这小子还没有完。果然——南宫安歌忽然收回了雷鸣剑。他将体内血脉燃烧之力、金系灵力最大化压进了琸云剑。琸云剑上没有金光迸射。没有锋芒外泄。所有锐意收敛到了剑身内部,像一块烧红的铁被突然浸入冰水,表面归于沉寂,内里积蓄着崩裂的力量。他没有吼叫,没有怒喝。只是刺出了这一剑。很简单的一剑。但这一剑包含了他所有的“势”——庚金之锐!笔直地,朝着卫老的心口。这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卫老能看清剑尖每一寸的轨迹。但卫老没有硬接。不是因为接不住——是因为这一剑的锋芒全部凝聚于一点,而他借来的水行之势在那一点面前,会被短暂地穿透。穿透之后,剑尖会刺入他的胸口。不会很深,不会致命,但他的衣袍会破,皮肤会破,会流血。殿主要活的。而他不允许自己流血。所以他退了。不是被逼得狼狈后退,而是轻描淡写地——侧身,收剑,微微退后半步。那柄琸云剑的剑尖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在衣袍上留下了一道裂口。裂口下面,皮肤完好。仅此而已。南宫安歌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右腿一软,单膝跪在江面上。江面被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旋即被漩涡的水流冲散。可他还在动。右手死死攥着琸云剑,指节发白。他试图站直身体——肌肉绷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他咬紧牙关,又试了一次。右腿的伤口被撕开,血涌得更凶。“起来……”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命令身体。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依然冷厉,像天下最利的刀锋。五指张开,朝卫老的方向虚抓了一下。这……不是要攻击。是灵力快要耗尽,不甘的倔强。他没有放弃。卫老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他当然可以一剑柄敲晕这个小子,像拎一只鸡一样拎回去。但他没有。不是不能——是不愿。这小子已经拼到了这个地步,身上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右腿的伤口深可见骨,灵力将尽,血脉燃烧到了极限。这样的人,随时可能死在冲锋的路上。而殿主要的是活的。完整的。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副画面——这小子用最后的力气攻击——自杀式的攻击。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拼死一击的结果,很可能是把他自己的命拼掉。所以必须稳妥!“够了。”他忽然收剑后退。不是退一步——是退出十丈。他脚下的江水在他退后的瞬间涌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水幕,将南宫安歌隔在另一边。不给这小子拼死一击的机会。就在这一瞬间——南宫安歌脚下忽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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