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安歌没有追问那故人是谁,只将困于峡谷之事如实相告。“原来如此……”老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本意,是让有缘人在此地多留些时日。四季轮回,五行循环,这峡谷便是最好的道场。若能静心感悟,于你日后的路,大有裨益。”他看向南宫安歌,眼中浮起一丝惋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腕——“哦,你的时间……不多了。”那朵莲花透明得几乎要消失,却仍在顽强地开着。老者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在此守候万年,等的从不是血脉——等的是那个愿意留下、潜心修炼,有朝一日能打开北门的人。唯有打开北门,他的魂魄才能解脱,才能真正离开这具骸骨。可这孩子……修为实在太浅。只剩一年多的时间,莫说打开北门……唉!不过是多一具枯骨罢了。好在,那人当年还留了另一条路——若是几大家族的后人到此,可以选择回去。“罢了。既是如此,便提前送你离开。”他缓缓开口,将峡谷的秘密一一道来——“你们一定已经发现,峡谷四壁有四个巨大的图文——火、金、木、水。它们对应四季,各通一界。”“春分日,东谷木门开启,可往来时之处——那是进入此地的原初位置。若能踏入此门,便可回到你们进此界所在的地方。”“夏至日,南谷火门开启,可往返中央高地。那高地便是三生石林所在,火生土,故夏季可入。”“秋分日,西谷金门开启,可往平行空间。那里与此界并行却不同,本是通往东北境域的路,可惜早已被人毁去。”“冬至日,北谷水门开启,可往更高层空间。那里灵气精纯,机缘莫测,乃逍遥之地。但非大修为者不可尝试。”“这便是你们已知的四条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可你们一定也发现,除了火门将你们送往三生石林,其余三门,要么毫无反应,要么无法开启。”“为何?”“因为有人在三百年前,改变了这一切。”“那人不愿有人再踏入归寂之地,不愿有人再触及那些被封印的真相。于是他毁掉了西谷的通道,封禁了北谷的入口,甚至让东谷的木门也变得晦涩难启。”“但他交代了一件事——”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年的时光:“若有一日,有几大家族后人至此,可以选择来时路。”南宫安歌心中一震——可以选择来时路!若是不可以选择呢?难道就与眼前老者一样,困死此地,魂魄都不能离开?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他设下封印,封住了所有人。可他终究是……留了一线。可惜了……”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惜,你不是那个人。老者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具骸骨盘坐的地面。“今日是春分。木门本该开启,却被封印所阻。那封印,就在我身下。他以血脉设下的封印,也唯有血脉可解。你的血,把它滴在阵心。它会冲破那道封印,让木门重新开启。”他看向南宫安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期盼,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实际在暗想:“若你的血脉破不开封印,那便是天意,尔等也只能留在此地。那二人资质也不错,或能通过四季轮回试炼……若破得开……那便走吧。反正你肯定不是我要等的人。”南宫安歌却怔住了。他想起母亲林凤仪,想起父亲南宫靖一,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少昊剑、林家守护、母亲的沉默、这具守候万年的骸骨。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真相,在挣脱命运的束缚。可此刻他才发现——他想做棋手。却依然还是棋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有人替他铺好了路,有人替他守候了万年,有人替他留好了这一线生机。他是南宫安歌。可他也是林家的后人。是那个被安排好的、注定要走这条路的……后人。他的手微微发颤。雪千寻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微凉,却在这一刻,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度。南宫安歌转头看向她。她也在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言语,却仿佛什么都说了——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棋子又如何?至少这一刻,他的路,他自己走。他咬破指尖,一滴鲜血缓缓滴落。鲜血落在那圈淡淡的纹路正中。刹那间,整座大殿剧烈震颤!那圈纹路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冲天而起,穿透大殿,直射向峡谷东壁那幅巨大的青色木图文!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那是封印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木图文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与大殿中的金光遥相呼应。两道光柱交织在一起,在大殿正中央凝聚成一道清晰的门户——那是东谷木门的通道。通往来时之处。通往回家的路。而老者的魂魄,在金光中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万年了……”他轻声道,“还得继续等啊。”他看向南宫安歌,那虚幻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孩子,四季轮回,五行循环,就如这峡谷,看似死循环,却酝酿着无限生机。那人本是想留你在此感悟,或许你该考虑留下来……”话音未落,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留什么留。这孩子的时间,哪里够用?便是留到死,也开不了北门。他的魂魄越来越淡,越来越虚,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大殿之中。只余那道金光门户,静静地敞开着。——南宫安歌后退一步,对着那具骸骨,深深一揖。雪千寻也静静行了一礼。唐逸尘愣了片刻,连忙跟着鞠躬。灵犀和小虎飘在半空,看着那具骸骨,久久不语。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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