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得到的“朱雀残片”,融化了玄冰。但水图文依然安静,没有启动法阵——南宫安歌的猜测应验了。灵犀飘上前,看了片刻,面色凝重:“或许是被人为封闭了。难道只能等到夏季,等到火图文开启,再去三生石林,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唐逸尘急了:“既然那处法阵将我等传送回来,显然是不许离开,也许我们真的被困死此地了!”灵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大雪落在南宫安歌的肩头,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雪千寻站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没有任何办法。他们终究还是离开。——夜里,三人围坐在石缝中,篝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火图文把我们送到三生石林,然后绕回来了。”唐逸尘掰着指头数,“金图文没反应,水图文进不去。现在就剩一个木图文,要等到明年春分。”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苦涩:“最后的希望,若是安歌的猜测没错……”南宫安歌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十二片莲花,只剩一片完整。第十一片的边缘已经完全透明,随时都会凋落。时间,真的不多了。雪千寻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会有办法的。”她轻声道。小虎却摇摇头,神色凝重:“有些不妙啊……小主说得对。除了‘火’图案周围的灵草被阵法席卷,其余三处都没有变化,有些灵草已经上千年……”众人都不愿接受这个猜测——这表明那处“木”纹的能量核心同样无法启动。——那夜,唐逸尘刚刚入睡。梦里忽然出现凤姐的影子,仿佛听见她在唤他:“快回来,我受够了被监视的日子!”他猛然坐起,急促地喘着气。不能再等了。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大殿里的那具骸骨,那些石柱的方位,那些阵法的纹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无法窥探清楚!思绪杂乱,再难入睡。——漫长的等待让日子难捱。唐逸尘本来性子平稳,现在却变得焦躁,面对妖兽时更是愁眉不展,连连叹息。妖兽想安抚他,却只会发出“嗷嗷”声,急得原地打转。雪千寻又收获了些灵草,难得的是她依南宫安歌的请求,常去与那九尾麒麟交谈,又得了不少“紫金还魂草”。两人几乎寸步不离。他们常常并肩坐在石缝口,望着远处的雾气,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小虎除了偶尔埋怨灵犀几句“老糊涂了,办法都想不出来”,也渐渐变得安静——它知道主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它甚至开始设想,万一……万一主人真的撑不住了,自己能不能与他的魂魄一起流浪?灵犀没了往日老学究的稳重,偶尔也会与小虎争吵几句,但是更多的时候却陷入沉思。究竟还遗漏了什么?此地真是让人有来无回?或是只能迷失在三生石林?南宫安歌并未因此陷入整日焦虑。白日里,他依旧穿行于峡谷深处,指尖抚过石壁上斑驳的纹路,丈量大殿每一根廊柱的间距。他试图从那严整而诡异的布局中,寻出一丝破绽——哪怕只是砖石间一道不起眼的裂隙,说不定就能让他撬动整个迷局的根基。而当夜色降临,万籁俱寂,他便在临时辟出的石室中阖目盘坐,心神沉入“修心录”第三重。这一重名为“明镜映尘”,他正叩击着第三层境界的门扉——“照”。此境玄妙,谓之“无中生有”。非是镜面蒙尘需擦拭,亦非照见万物便止步;而是令心识化作虚空明镜,寂然朗照,照见峰峦叠嶂却不为其所压,照见幽谷深潭却不为其所溺,无染无着,亦无执留。更要在这一照之间,于空寂中生出重构之力,令本心与山河万象重新交织,直至圆融共生,再无隔阂。这本是他选定的路。可偏偏,他的道,是杀伐之道。一路行来,他斩过邪修,破过关隘,手中剑曾饮血无数。可一路行来,那萦绕周身的杀戮煞气,被一日日无声洗涤。那股曾催他出剑的杀戮之心,也在“明镜映尘”的映照下,被一点点压制、收敛,沉入心湖深处。起初他以为这便是进境——杀伐之人,岂能沦为只知屠戮的凶器?收敛锋芒,方能见真意。于是他在静悟中渐渐触摸到一层新的领悟:山仍是山,水仍是水。照彻无分别,万法自归来。仿佛勘破了什么,又仿佛离某扇门更近了一步。可那道门,偏偏推不开。那一层阻碍薄如蝉翼,却横亘在心识与天地之间。他能感知到门后涌动的浩瀚——那才是真正的杀伐之道,不该是血雨腥风,而是手持规则,竖立秩序,以杀止乱,以伐正法。可每一次他试图以“照”境之力破门而入,那扇门便愈发遥远,仿佛他越是靠近,它便退得越远。有时候,他会无端想起另一条路。守护之道。若是走那条路,是否便不必这般挣扎?不必在杀戮与收敛间反复撕扯?不必在“照彻万物”与“裁决善恶”之间,不知该立于何处?这念头只是闪过,如同石室壁缝间漏入的一缕夜风,转瞬即逝。他并未任由自己沉溺于犹疑,白日依旧探寻,夜晚依旧坐照。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那一闪而过的“若是”,让那层薄薄的阻碍,始终无法消融。那不是心魔,不是外障。那是一个叩问者,对自己的道,生出了一丝不敢深想的怀疑。——春分将至。那幅巨大的青色木图文,终于移到了与大殿正对的位置。这是最后的一丝希望!但那木图案依然灵气涌动,却没有激发法阵。三人站在大殿中,望着那圈传送法阵。明知无用,唐逸尘依旧不断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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