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爱屋及乌(2/3)

血喷溅，伤口边缘光滑如镜，映出比武台上所有人惊骇欲绝的面孔。银线一闪即隐。隋光的身体，无声委顿，化作一捧灰白齑粉，随风飘散。比武台上，再无一人站立。只有常长老，拄剑而立。她左胸衣襟洞开，露出底下缓缓搏动、却已黯淡三分的心脏轮廓。那上面，一道银线若隐若现，如新愈的伤疤，又似未干的墨迹。结界撤去。百草峰弟子冲上台时，几乎不敢触碰她。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可那柄银白长剑，依旧被她五指扣紧，剑尖垂地，稳稳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躯壳。“快！归元丹！静心散！还有……还有那株万年冰髓芝！”杜芳长老声音发颤，手忙脚乱翻出玉匣。常长老却抬起那只未握剑的手，轻轻按住杜芳手腕。她的指尖冷得像一块刚从寒潭捞起的玉石。“不必。”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心剑未成，火种未除……还不能倒。”杜芳心头一酸，险些落泪：“可你心脉已损七分！再强行运转剑意，必……”“必死？”常长老截断她的话，目光越过众人肩膀，投向远处山门内那座孤高入云的万剑峰，“云海宗主方才在想什么？”杜芳一怔。“他在想……万剑峰的剑阵。”常长老唇角又牵起那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笑意，“他在想，如何借先辈剑意，一击重伤敌方。可他忘了……万剑峰的剑阵，从来不是靠人催动的。”她顿了顿，咳出一小口黑血，血珠落在银白剑身上，竟嗤嗤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是剑阵……择人。”“而此刻，”她缓缓抬起眼，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直刺前方刑天宗三位炼虚境长老所在之处，尤其在秦风脸上停驻一瞬，“它选中了我。”秦风面皮猛地一抽。他身后，那位始终沉默、手持长枪的炼虚境长老，第一次掀开遮面黑纱，露出一张布满暗红火纹的脸。他盯着常长老，喉结上下滚动，眼中竟掠过一丝……忌惮。“心剑引剑阵……这丫头，她要……”他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她要做什么？”秦风阴沉反问。“她要……把万剑峰的剑阵，搬上这比武台。”长枪长老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燃烧的赤色符文，“速启‘焚天’火印！她若真引动剑阵，第一道剑光，必先斩我等火种本源！”话音未落，万剑峰方向，忽有异动。不是剑鸣。是风。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森寒、极其……饥饿的风，自峰顶呼啸而下，掠过千阶石梯，穿过护山大阵，直扑比武台。风过之处，空气凝霜，草木结冰，连刑天宗修士身上缭绕的魔焰，都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巨口扼住了咽喉。云海宗主豁然转身，望向万剑峰。峰顶积雪，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正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黝黑如墨的山岩。那岩壁之上，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痕，正一寸寸……亮起银光。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成千上万道！每一道剑痕，都是一道被先辈剑意浸透万年的烙印。此刻，它们全部苏醒，银光连缀成网，织就一张覆盖整座山峰的、冰冷而肃杀的巨幕。巨幕中央，一道最为粗壮、最为凝练的银光，正缓缓凝聚、拉长、成形——那是一柄巨剑虚影，剑尖遥遥指向比武台，剑柄深陷万剑峰巅，仿佛整座山，就是它的剑鞘。而剑尖所向，正是常长老脚下的位置。她没动。只是将手中银白长剑，轻轻插入脚下青砖缝隙。剑身入地三寸。万剑峰顶，那柄巨剑虚影，同步下压三分。秦风身后，另一位炼虚境长老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火种……在震！”“不止火种。”长枪长老嗓音发紧，死死盯着常长老，“她在……献祭。”献祭什么？不是寿元，不是精血。是她刚刚离体、尚在心口搏动的那枚剑心精魄——那团银光，此刻正缓缓脱离她躯壳，悬浮于头顶三寸，如一轮微型冷月，静静旋转。银光所及，比武台上所有残留的魔焰，尽数冻结、碎裂、化为齑粉。它在汲取。汲取万剑峰的剑意，汲取刑天宗修士体内躁动的火种，汲取这方天地间所有被剑气浸染过的灵气……它在……编织。编织一道，专为斩断异界火种而生的——寂灭剑阵。“拦住她！”秦风终于失态嘶吼，周身魔焰轰然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常长老。晚了。常长老闭上眼。头顶那轮银月，骤然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强光。光芒并不刺目，却让所有直视之人，双目剧痛，泪流如注，神识如遭万针攒刺。同一刹那，万剑峰顶，那柄巨剑虚影，悍然出鞘！无声无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色剑光，撕裂长空，跨越千丈距离，无视一切结界、屏障、护体灵光，精准无比，劈向秦风眉心！秦风瞳孔骤缩，手中长剑本能上撩格挡。剑光临身。没有碰撞，没有巨响。他手中那柄曾斩落过三位元婴剑修的赤焰长剑，连同他挥剑的右臂，一同化为飞灰。银光余势不减，擦着他左颊掠过，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血珠未落，已被剑气冻成殷红冰晶。秦风僵在原地，左颊冰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他缓缓抬手，指尖触到那道血线，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寂……灭……”他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常长老睁开眼。眸中银光未褪，却已不再灼人，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悯。她看着秦风，又像是透过他，看着更遥远的地方。“你们……错了。”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火种，本非邪祟。你们强行嫁接，逆乱阴阳，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