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突破化神(1/3)
雷光浩大,但细看,这一道雷并非劈头盖脸的一下便威力尽出。而是循序渐进,一点点融入下方的剑气。沈怀琢看向空中,挑了下眉,“你倒是挺知恩图报。”徒儿护住了这座界域的生机,本源之力复苏,这座界域所生的灵识,便也投桃报李。倒是没有辜负徒儿这般辛苦,为此四处奔波。像是回应沈怀琢的夸赞,头顶的雷光闪烁了一下。雷鸣贯耳,滚滚惊雷中,青鸿剑的剑脊逐渐点亮,这一次不同以往的光泽,剑脊上多出一抹幽幽的紫色。一......常清漪落在比武台上时,脚下未扬半分尘埃。她一袭素色长袍,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灰白,不见寒光,亦无锋芒,倒像一截被山雨洗过千年的枯竹。可当她抬手按在剑柄上,整座擂台的空气便如被抽空一瞬——不是威压,而是“静”。一种连风都忘了吹拂的静。秦风眯起眼,手指在枪杆上轻轻叩了两下:“元婴后期……倒也配得上随光。”随光是刑天宗元婴后期剑修中杀伐最重的一位。他不出剑则已,出剑必见骨。十年前,他在东洲北境单剑屠尽十三魔窟,尸堆成山,血浸三日不干。那一战后,他左眼废了,右眼却淬出一道赤金竖瞳,观人时,瞳孔深处似有熔岩翻涌。此刻他踏上擂台,赤金瞳一扫,便盯住常清漪腰间那柄灰白剑。“你这剑,没开刃?”他声音低哑,像砂石磨过铁锈。常清漪未答,只将右手缓缓覆于剑柄之上,指尖轻叩三声。咚、咚、咚。三声之后,台下百草峰一位药童忽地捂住耳朵,面色惨白:“我……我听见骨头在响。”不止他一人。十三绝阵中,三名元婴长老同时皱眉——他们听见的,是自己指骨、肋骨、膝骨在微微震颤,仿佛那三声叩击,并非敲在剑柄,而是直接叩在每一具活人的骨节之上。“骨鸣剑音?”元戌长老瞳孔骤缩,“她竟把《九转叩骨诀》修到了第七转?!”此诀本非剑法,而是玄天剑宗失传三百年的锻体古经,原为锻骨养脉之用,后因太过凶险,练者十不存一,终被列为禁典。谁也没想到,常清漪竟以剑为槌,以身为钟,将整部古经反向推演,化作剑势根基——她的剑未出,骨已先鸣;骨未断,敌之筋络已随音而颤。随光赤金瞳中熔岩一跳,终于不再轻慢。他拔剑。剑名“焚骸”,通体赤红,剑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纹,每一道符纹下,都封着一缕死前未散的怨魂。剑出鞘刹那,十七道幽影自剑身腾起,在空中嘶嚎盘旋,汇成一道扭曲的火环,将整个擂台笼入其中。火环内,温度陡升,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蒸腾起焦糊白烟。“你叩骨,我焚魂。”随光嗓音沉下,“今日,我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剑下亡魂多。”话音未落,火环骤然收束,十七道怨魂化作十七道赤焰剑气,呈扇形激射而出,封死常清漪所有退路。没有试探,没有迂回。这是真正的——斩尽杀绝。可常清漪动了。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落地时,足下青砖无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沿着地面蔓延至随光脚边;右脚抬起时,她腰间灰白剑鞘已滑落于地,露出一截毫无光泽的剑身。剑未出鞘。她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十七道赤焰剑气撞上她掌心三寸处,齐齐凝滞。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听”住了。就像暴雨撞进深潭,声息顿止。随光赤金瞳猛然收缩——他看见,常清漪掌心皮肤之下,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银色脉络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与十七道剑气中某一道的震频严丝合缝。她在以自身血脉共振,强行校准敌剑频率,使其无法爆发。“她不是在挡剑……她在调弦。”元戌长老喃喃,“把敌人的剑,当成自己的琴弦来调。”这一句,如惊雷劈入云海宗主耳中。他忽然记起,三十年前,常清漪初入宗门时,曾因灵根驳杂、剑意迟钝,被判定“难承大道”,发配至藏经阁抄录残卷。整整七年,她抄遍三千七百册古籍,其中有一册《太古乐律考》,早已无人问津,纸页霉烂,字迹漫漶。当时连负责看守的老执事都笑她:“抄这个,不如去扫山门。”可她抄完了。一笔一划,朱砂批注,密密麻麻布满页脚。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天。随光不信邪。他左手掐诀,焚骸剑尖骤然暴涨三尺赤焰,十七道怨魂重新聚拢,凝为一头燃烧的赤鹫,双翼一展,挟焚城之势俯冲而下!这一次,常清漪终于出剑。灰白剑身离鞘半寸,未见剑光,只闻一声清越龙吟——并非从剑上传来,而是自她喉间迸出。“唳——”音波如刃,直刺赤鹫双目。那赤鹫竟真在半空一顿,双目赤焰“噗”地熄灭一瞬。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常清漪左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写的是一个“止”字。笔画未落,空气中已浮现金色篆纹,每一笔皆由纯粹剑意凝成,带着镇魂慑魄的古韵。第一横划出,赤鹫左翼僵直;第二竖落下,右翼凝滞;第三折钩收尾时,整头赤鹫轰然炸开,十七道怨魂哀鸣着倒卷回焚骸剑中,剑身赤光黯淡三分。随光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他第一次真正凝视常清漪的脸——素净,平静,眉宇间甚至没有一丝杀意,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你……不是靠剑骨。”他嗓音嘶哑,“你是以骨为磬,以血为弦,以命为谱。”常清漪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剑骨可剥,骨鸣难夺。你们要剑骨,我偏不给你们留一副完整的。”话音落,她左手突然五指一握,捏碎自己小指指骨。咔嚓。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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