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兵马没有回北京,清廷在湖广的兵力就不会如此空虚。如果没有忠贞营受到何腾蛟的排挤,在湖南站不住脚,跑到湖北来打荆州,将勒克德浑引了出来,韩复是绝对不可能动打武昌的心思的。并且尽管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自己这边,但攻克武昌,还是让襄樊营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因此他必须要封锁江汉平原,在蕲州附近那个北靠大别山、南临大江的狭长地峡处构筑工事,依托这样有利的地形,才有可能阻挡住将来的清军主力。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复自己估计,至少要有个三五年的发育期,才有资格踏上逐鹿天下的赛道。现在,他也不是谦虚,而是真的不具备“另立中央”的能力和条件。并且,韩复也并不急着与朝廷叫板,过早表现出跋扈的姿态。急什么呢?如今的隆武皇上,尽管要比他的前任和后任都要出色的多,但在能力上也有着重大的缺陷。他不甘心受制于郑芝龙,想要到湖南去依靠何腾蛟,但又表现的犹犹豫豫,跑路都不积极。最终喋血汀州。这一点上,他远远不如后来的朱由榔。朱由榔别的不说,至少跑路是一把好手。这位爷,才是韩复真正想要叫板、跋扈的对象。现在,韩复还是要努力维持与隆武的关系,树立起隆武皇上最大忠臣的人设。但这些话,就不适合与张维桢、黄家旺他们说了。“此事再议吧。”韩复收起之前的提纲,又拿出纸笔,笑道:“现在,咱们来拟一个武昌善后条例,使得武昌城尽快恢复秩序。”这个善后条例,其实有点临时约法的意思,几人删删减减,写写画画,一直弄到了深夜,晚饭都是随便一碗素面就对付了。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石玄清满身是血的走了进来,瓮声道:“少爷,徐勇那个王八蛋被捉住了!”“哦?这位徐总兵还没死啊。”“没有。”石玄清不屑道:“此人被围困之后,把婆娘、娃娃都顶在了前头,看着勇猛,实则不过是个混蛋!侯爷,这人杀不杀?”“先留着吧,将来公审大会要用。”韩复又刷刷刷的写了张条子递过去,道:“你去长乐郡王府,把罗绣锦、何鸣銮给杀了。”这话一出,张维桢、黄家旺都颇感意外。因为白天的时候,韩大帅还说要留着此二人开公审大会的。“郝穴口仍在激战之中,荆州、德安、岳州、黄州、蕲州等处,仍然没有归顺,为了打消一些人的幻想,促成他们改旗易帜,只得请二位大人去死了。杀这两人,是为了避免更多人被杀。”韩复挥挥手,又道:“去吧,杀了之后,立刻将此二人的首级,送至穴口!”石玄清对罗绣锦、何鸣銮自然没什么感情,少爷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应了一声之后,大步又出去了。轻飘飘一句话杀了两个督抚大员之后,韩复神色如常,并不觉得有何大惊小怪的,又继续与众人讨论起条例的细节。当晚,宿在了后衙。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还没亮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就被赵石斛给叫了起来。这位襄樊镇的“国舅爷”满脸喜色,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侯爷,初步清点的结果出来了。”“多多少?!”韩复见赵石斛这个脸色,说话也有点抖。“请侯爷过目。”赵石斛双手递上来一份厚厚的清单。韩复接过,快速扫了一眼,不仅声音抖,手都不可遏制的抖了起来。发财了,这下真他娘的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