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想到此处,韩复也是十分庆幸,刚到襄阳就遇到了王宗周这样门清儿的掮客,否则这里面的微妙之处,光靠自己的话,还真不太好把握。韩复站起来,拱手抱拳道:“有王兄的提点,在下这才醍醐灌顶,明白其中的门道啊。与那张先生联络之事,就要多拜托王兄了,需要用银子的地方,王兄尽管开口。”王宗周也站了起来,同样拱手笑道:“好说好说。韩千总只管在府上安坐,此事包在兄弟身上。”韩复本来想要留王宗周在这里吃午饭,对方轻摇折扇,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说等此间事毕,韩千总再请吃酒不迟。将他送至门口以后,韩复又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元宝塞到对方手中,王宗周得了银子,脸上笑容俞盛,他拱了拱手,迈着步子,潇潇洒洒的出鱼市街拐入西直街,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荒园的角落,有一破败狭小的房子,这里原来的用途是茅房,被泥瓦匠修葺后,又从中用砖墙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单间。这些单间没有窗户,只开了个不足一尺见方的孔洞,采光极差。不仅如此,原先的蹲坑也没有填平,坑道内各种新屎老粪,层层叠加,蔚为壮观。不大的单间内,被这么一个蹲坑占据了快一半的空间,加上光线昏暗,里面的人必须要相当的小心,才能防止自己一脚踏空,喜中大奖。此时此刻,三队的魏大胡子,靠在其中一个单间的墙角,正百无聊赖的抠着墙缝。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按照条例。吃完午饭之后,全体小队成员,都有半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可惜,他魏大胡子早上静立训练的时候,先是因为想要撒尿,被军法官冯山罚打了二十军棍,在被打军棍的时候,又因为躲避惩罚而被加罚了二十军棍,并且被取消了午餐。魏大胡子本来被噼里啪啦打了几十军棍,心中就一肚子的火,当得知还要被取消午餐,当时就和冯山吵了起来。冯山见魏大胡子竟当众不服从管教,军棍打得更狠,魏大胡子就忍不住推了对方一把。结果被军法队围起来胖揍,不仅军棍一下没少,取消了午餐,而且还被罚俸半个月,并喜提小黑屋一日游。成为了这间禁闭室的第一个住户。他被关在里面快两个时辰了,从今天早上起来,他又是跑操,又是静立训练,还挨了一顿打,还没有吃午饭,这会儿已经是又饿又累又疲惫。但他也只能站着,因为一蹲下来的话,就要直面蹲坑里面的黄白之物。闻着里面混合着各种东西的难闻气味,听着不远处其他人闲聊时发出的欢声笑语,魏大胡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子烦躁。而且还有一点点后悔。不过这种后悔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错。老子真的水喝多了,真的要撒尿,又不是老子训练的时候偷懒,你冯山凭什么打我?打我也就算了,还不让吃午饭,这谁受得了?老子也只是气不过,推了他一把,还没有使劲,结果他就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来了!简直岂有此理!正想着呢,忽然外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紧跟着,马大利那没什么特色的脸庞,出现在了单间的孔洞外。“马大利?”发现有人来看自己,魏大胡子脸上先是一喜,往孔洞的方向快走了两步,但瞧见来人是自己原来的伍长,现在第四小队小队长马大利之后,他又停下来了脚步,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看老子笑话是不是?”马大利左右各看了一眼,然后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两块饼子,递了进去:“魏大胡子,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这里有两个饼子,你赶紧吃了,别叫军法队的发现。”“马大利,你什么意思?”魏大胡子肚中咕咕乱叫,但在马大利跟前又有点拉不下脸。马大利低声道:“我问过冯……冯军法官了,你在这要待一天,这一天只有早晚各给一次水,不管饭的。你现在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呵。”魏大胡子哼了一声:“什么狗屁军法官,那冯山就是看我们三队的不顺眼,扯着虎皮当大旗,故意整我。当时要是韩大人在,肯定不会像他那样。”马大利劝道:“不管怎么说,冯山现在都已经是军法官了,这是韩大人定下的,改不了了,你和他作对,怎么可能有你的好处?”“嘿,马大利,老子之前只觉得你力气小,怎么人也成了怂包?”魏大胡子瞪着眼睛叫道:“他是军法官怎么了?老子偏不怕他!老子当的是韩大人的兵,又不是他冯山的兵,他能把老子怎地?有能耐就别让老子出去!”马大利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有点不适应。以前都是韩大人直接管着他们,现在头上不仅多了旗总,还多出一支军法队。那些军法队的,平常看着也不怎地,但拿起军棍以后,个个凶神恶煞,盯贼一样盯着大家。稍微有违反条例之处,动辄就罚打二十军棍,你还不能躲避反抗,否则的话,眼前的魏大胡子就是最好的例子。马大利也觉得管得太严了些,但条例是韩大人写的,军法队也是韩大人定下来的,他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没有魏大胡子反应那么激烈。反正听韩大人的话,总不会错的。“魏大胡子,我现在是四队的小队长,韩大人说,我可以从原来的小队当中挑一人到四队当伍长,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马大利转而说道。到四队去当伍长?当了伍长之后,不仅月饷涨到了一两二钱银子,而且手底下还能管着四个人,距离他成为说书先生口中,在敌军阵前杀个七进七出的大将军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但如此一来,自己又成了马大利的手下,又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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