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吃了大便还难看。他倒不是非得在意这名字,可这剧本里的官话口音和现实里有所不同,通天剑在这里听着就仿佛是捅天剑一般,一下子从个烂俗诨名变成了三俗诨名.......然而...玛貌多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话筒边缘被捏出细微裂痕。他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敢,而是那一声“刚赶回来”像冰锥刺进耳膜,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小富豪集团总裁向来只在仰光总部闭门理政,三年未踏足边境半步,连军方高层设宴邀约都推说“水土不服”,如今竟亲自拨通自己专线?还用这种语调……仿佛在问一只蚂蚁昨夜有没有吃饱。他强行稳住呼吸,语气放得比刚才柔和三倍:“是,是!总裁您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迟疑,是那种猎手盯住猎物时、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的静默。接着,那声音再度响起,尾音拖得极长,像毒蛇吐信:“玛貌多将,你手底下那个叫阿钦的警员……三天前,在园区外围巡逻时摔断了左腿,对吧?”玛貌多将后颈汗毛倒竖。阿钦?一个连警徽都没磨亮的三等巡警,因暴雨夜滑下山道摔进排水沟才被送医,整件事连事故报告都未归档,连他自己都是今早翻旧日志才偶然瞥见一行潦草备注。对方怎么知道?更可怕的是——对方为何记得?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却不敢抬手擦拭,只含糊应道:“啊……是,是有这事……”“他断腿的位置,”电话里声音忽然压低,近乎耳语,“距左膝骨缝往上三寸七分,创面呈不规则撕裂状,右脚踝内侧还有一处陈年烫伤疤,形如半枚铜钱——这些,对吗?”玛貌多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撞翻茶杯,褐色茶水泼满桌面文件。他死死攥着话筒,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那不是描述,是解剖——连伤口深度、疤痕形状都精准如手术刀刻录!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总裁,这……这您是从哪……”“——从你没看见的地方。”对方截断他,语调陡然转冷,“玛貌,你漏了一件事。阿钦送医途中,在野猪岭岔路口,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皮卡截停。车上下来两个人,给他打了三针,然后把他塞进后备箱。三小时后,阿钦被丢在仰光总医院急诊室门口,腿伤痊愈,神志清醒,只记得自己‘梦见一条黑蛇缠住脖子’。”玛貌多将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保险柜。冷汗浸透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野猪岭?那是他亲自划出的“盲区巡逻线”,因地形复杂、信号全无,连无人机都绕道而行!可对方不仅知道阿钦被劫,甚至精确到注射次数、梦境细节……这已不是情报,是亲眼所见!他嘴唇颤抖:“那……那阿钦他……”“他现在很好。”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钝刀刮过玻璃,“正坐在你办公室对面那家奶茶店二楼,左手第三张桌子,用你的旧手机刷短视频——顺便提醒你,他新换的SIm卡,绑定的是你夫人名下的副卡。”玛貌多将眼前一黑,胃部猛地抽搐。他夫人?那个连手机支付都要他教三遍的农村妇人,银行卡密码至今还写在厨房调料罐底!对方连这种隐私都……他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却在最后一瞬撑住桌沿,嘶哑开口:“总裁……您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对方语气忽然平缓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你查不到凶手,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凶手根本不在你的逻辑里。你调监控,查通讯,追车辙,可他走路不踩影子,说话不带回声,连子弹打在他身上,都像打在铜钟上——叮,一声响,然后没了。”玛貌多将浑身发抖,却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那……那是人?”“是人。”电话里答得干脆,“是比人更麻烦的东西。他杀淳经理时,用的是把锈迹斑斑的旧剑;炸赌场时,让蛇妖往火药堆里撒了把香灰;闯广播室前,顺手给楼女士煮了碗姜汤——这些事,你派最精锐的特工蹲守三个月,也拍不到一帧画面。”玛貌多将脑中轰然炸开。香灰?姜汤?这些毫无逻辑的碎片,此刻拼成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他理智的神经。他忽然想起昨夜值班日志里一句被自己划掉的备注:“凌晨三点十七分,B7岗哨报告……闻到浓重檀香味,持续十二秒,随后全员昏厥。”当时他以为是岗哨嗑药幻觉,随手批了“加强思想教育”。“他现在在哪?”玛貌多将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如破锣。电话那头静了三秒。久到玛貌多将以为线路中断,却听对方缓缓道:“就在你窗台那盆绿萝后面。”玛貌多将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窗台空空如也。那盆养了五年的绿萝,连同青瓷花盆,彻底消失了。只余水泥台面上,一道新鲜刮痕蜿蜒如蛇,尽头凝着一滴暗红血珠,正沿着窗框缓缓下滑。“他留了句话。”电话声幽幽传来,“说你若真想活命,就立刻去金三角老挝边境,找一个叫‘岩蚌’的傣族向导。岩蚌会带你进‘雾林’,林子里有座废弃气象站,站顶天线杆上,挂着一串风铃——铃铛全是空心铜铸,里面装着他斩断的三十七根手指。”玛貌多将喉咙里涌上腥甜,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逼自己清醒:“……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夫人胎记的位置,和当年雾林失踪的三十一个孩子,一模一样。”对方声音忽然带上笑意,温和得令人心胆俱裂,“玛貌,你该庆幸——他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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