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久违的安心(2/3)

她鞋带断了，弯腰去捡……我就在她身后半步，伸手就能拉住她……”他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我没拉住。”孙悟空沉默良久，忽然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俺老孙当年大闹地府，勾生死簿，改判官笔。今日，就替你这小娃，再闯一次黑风洞——不为取经，不为功德，就为这半步之距，不该成永隔。”猪八戒抹了把脸，瓮声瓮气：“猴哥说得对！老猪……老猪也去！不为别的，就为那丫头哭的一夜，老猪听着心里发酸！”唐僧徐徐起身，袈裟拂过木椅，走向石生。他并未伸手搀扶，只将右手平伸于少年头顶三寸，掌心向下，无风自动，一缕金光自他指尖垂落，如暖泉浇灌。石生身上那些虚幻血迹、旧伤疤痕，竟在金光中缓缓愈合，皮肤恢复温热，指尖有了血色。他怔怔看着自己重新变得真实的双手，忽然伏地，额头抵住地面，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无声响。楚阳俯身，从少年脚踝旧伤处捻起一撮灰褐色粉末——不是泥土，是某种矿渣，混着极细微的金属碎屑，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暗沉的铜绿。“黑风洞里有炼炉。”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他们在炼东西。不是兵器，不是丹药……是人。”阿牛扑通跪倒，脸色惨白：“王……王老板他……他昨儿傍晚，亲自押着一车铁锭，去了黑风山！”王老板端着最后一碗斋饭掀帘而入，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李大爷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石生脚踝——那道疤，他认得。去年秋收，他亲眼看见石生娘抱着儿子血淋淋的脚，跪在村口哭求郎中，王老板当时就在旁边，递了半吊钱，还拍着胸脯说：“老石家的娃，我记着呢，往后多来我家帮工，工钱加倍！”此刻，王老板手中粗瓷碗“哐当”砸地，汤水四溅。他退后一步，后背撞上墙壁，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发出一声极凄厉的笑：“记着？我当然记着！记着你们这些贱骨头，生来就该给山上那位……供血！供骨！供命！”他猛地扯开前襟，露出胸口——那里没有皮肉，只有一块青铜铸就的狰狞兽首，獠牙外翻，双目镶嵌着两粒血红色的宝石，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明灭。“听见没？！”王老板嘶吼，兽首双眼骤然暴亮，红光如血线射出，直刺石生眉心，“你爹那把凿子，凿穿了多少山岩？他凿出来的矿脉，全进了黑风洞的炉子！他儿子这双脚，天生就是踩踏风箱的命！还有你——”他手指猛然转向阿牛，“你砍的柴，烧的是洞里的火！你喝的水，洗的是洞里的血！李家庄？哈哈哈……李家庄从来就不是村子，是黑风洞的灶房！是它的磨坊！是它的……祭坛！”话音未落，兽首双目红光暴涨，王老板身体骤然膨胀，肌肉虬结撕裂衣衫，皮肤覆上青铜鳞片，脖颈处凸起狰狞骨刺，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咆哮：“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全都留下当薪柴吧！！”他双臂横扫，青铜巨掌裹挟腥风，轰向最近的猪八戒！猪八戒怒吼一声，钉耙抡圆，迎头砸去——“铛！！！”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钉耙竟被硬生生弹开，猪八戒虎口崩裂，鲜血顺耙柄淌下。他骇然发现，自己全力一击，只在王老板手臂鳞片上刮出几道白痕！“呆子，让开！”孙悟空暴喝，金箍棒化作一道金虹，自下而上，斜劈王老板腰腹！王老板竟不闪不避，任由金箍棒砸中！棒身撞击鳞甲，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他身躯只是微微一晃，随即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直插孙悟空面门！孙悟空急撤，金箍棒横档——“咔嚓！”棍身竟被硬生生捏出五道凹痕！孙悟空眼中金焰暴涨，怒极反笑：“好！够硬！那就看看，是你这破铜烂铁硬，还是俺老孙的筋斗云硬！”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撞破客栈后窗，腾空而起，云气翻涌，顷刻间化作百丈巨猿，金毛烈烈，双目如日，一掌朝黑风山方向按落！整座山峦都在嗡鸣震颤，山巅积雪簌簌崩塌！就在此时，楚阳动了。他未追孙悟空，也未助猪八戒围攻王老板。他身影如鬼魅切入战场中心，在王老板因仰头望天而露出的脖颈死角，腰间短刀终于彻底出鞘——没有寒光，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快得超越视线捕捉。刀锋划过王老板颈侧青铜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王老板庞大身躯猛地一僵，脖颈处，那层坚不可摧的青铜，竟被切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裂口深处，并非血肉，而是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嘶嚎。楚阳收刀，刀尖垂地，一滴暗金色液体自刃尖缓缓凝聚，坠落，砸在青砖上，竟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青铜色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剥落、龟裂、化为齑粉。“你……”王老板喉咙里咯咯作响，低头看向自己正在瓦解的脖颈，“你……怎么知道……弱点？”楚阳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王老板如坠冰窟：“你胸口的兽首，呼吸节奏，和黑风洞里传来的炉火脉动，完全一致。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一次鼓风。而鼓风，需要……泄压阀。”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刚才那一刀，我切开了你脖颈的泄压阀。现在，洞里的炉火，正在……反噬。”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黑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非人的惨嚎。紧接着，一道冲天黑焰自山巅喷薄而出，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形剪影，被狂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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