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光明正大(1/2)

    “好嘞猴哥！”楚阳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空地跑去。他的脚步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跑到了空地中央，又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等人，见他们正小心翼翼地跟上来，才继续朝着山...孙悟空哈哈大笑，金箍棒在掌心一旋，金光迸溅如星火四射，他身形未动，却见一道青烟自脚底腾起，倏忽间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翅膀轻振，“扑棱”一声掠上槐树高枝，歪着脑袋朝下啾啾两声，清脆悦耳，活灵活现——连尾羽上沾着的几片嫩叶都纤毫毕现。阿牛仰头看得呆了，张着嘴忘了合拢，手指微微发抖：“真、真的……变成鸟了？”话音未落，那白鸽双翅一展，又化作一缕青烟落地，烟散处，孙悟空已稳稳立在原地，金箍棒扛在肩头，咧嘴一笑：“如何？”“神！太神了！”阿牛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转身就往唐僧跟前凑，“师父师父，您快看！齐天大圣刚才真变啦！比村口说书的老赵讲得还准！他说大圣能变松树，我还不信呢！”唐僧含笑颔首，目光温润：“悟空，莫要卖弄神通，惊扰凡人。此乃修行之法，非为炫技而设。”孙悟空挠了挠耳朵，嘿嘿一笑：“师父说得是，俺老孙就是见这小哥心诚，逗他一乐罢了。”他转头看向阿牛，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小哥，你方才在林子里，可不是只看了我们一眼吧？你手里那柴刀，刃口泛青，刃背有三道细密刻痕——那是‘断魂刃’的制式，专斩阴祟之物。你砍的不是柴，是槐木枝，对不对？”阿牛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摸向腰间柴刀柄：“你……你怎么知道？”楚阳眸光微凝，悄然上前半步，挡在唐僧身侧。猪八戒也立刻抄紧钉耙，眯起眼睛打量阿牛：“嘿，小哥，你这柴刀，怎么瞧着不像砍柴的，倒像捉鬼的？”阿牛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几次，终是咬牙低头，声音发颤：“不瞒几位师父……李家庄，出事了。”风忽然停了。槐树林里万籁俱寂，连鸟鸣都消失了。阳光依旧洒落，可那光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暖意，凉飕飕地贴着皮肤爬行。唐僧合十的手未动，声音却沉了几分：“阿弥陀佛……何事？”阿牛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三天前，村东老井里，浮上来一具女尸。十七岁，穿红嫁衣，头发缠着井绳，脸泡得发胀，可嘴角……是翘着的。像在笑。”猪八戒打了个寒噤：“红衣女尸？还带笑？听着就不吉利！”“更怪的还在后头。”阿牛攥紧柴刀，指节发白，“当天夜里，村里王铁匠家的独子，睡到半夜坐起来，自己拿剪刀铰了舌头，血淌了一炕，嘴里还在哼《喜鹊登枝》——那是咱这儿娶亲时唱的调子。”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金箍棒“咚”地顿在地上，震得落叶簌簌：“有妖气。”“不是妖。”阿牛摇头，声音发虚，“是……是‘喜娘’。”楚阳眉心一跳：“喜娘？”“是咱们这儿的旧俗。”阿牛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早些年，若有女子未过门便身死，又恰好生辰八字与当年黄历冲煞，她魂魄便不能入轮回，须得由一位‘喜娘’引路——穿嫁衣、点喜烛、走喜桥，把她的怨气梳顺了，才能安心投胎。可这‘喜娘’……不是活人请的，是死人挑的。”他抬眼扫过四人，目光在唐僧脸上停顿一瞬，又迅速垂下：“上一个喜娘，是二十年前的柳寡妇。她帮七户人家送过喜魂，后来……自己也穿上了红嫁衣，吊死在村口老槐树上。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应这个差事。”风又起了，吹得槐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人在耳畔窃窃私语。唐僧缓缓闭目，念了声佛号：“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原来如此。这不是妖怪作祟，而是执念成祟。那红衣女尸，生前必有未竟之愿，死后怨气不散，反将‘喜娘’之职强加于人——她选中了谁？”阿牛身子一颤，终于崩溃似的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土地，声音嘶哑：“是我妹妹……阿秀。她今早……今早开始梳头了。用的是柳寡妇留下的那把桃木梳，一下，一下……梳了整整一个时辰。她一边梳，一边笑，说……说喜轿马上就要来接她了。”白龙马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不安地刨着蹄子。猪八戒倒吸一口冷气：“乖乖，这事儿邪门！师父，这可不比女儿国那点儿女情长，这是要命的勾当啊！”孙悟空金箍棒横在胸前，火眼金睛直刺阿牛双眼：“小哥，你带我们来，不只是为了斋饭，是想请师父超度你妹妹，对不对？”阿牛重重磕下头去，额头砸在地上，闷响一声：“求师父救救阿秀！她才十六岁，还没尝过糖糕的甜味，没看过县城的灯会……她不该穿嫁衣！那口井……那口井底下，根本没水！全是灰白色的泥浆，像……像凝固的骨粉！”楚阳蹲下身，轻轻按住阿牛颤抖的肩膀：“阿牛，你别怕。师父在此，我们都在。你先带路，我们去李家庄。”唐僧睁开眼，目光澄澈如古井深潭，他望向远处山坳间若隐若现的炊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既遇此劫，便是缘法所至。贫僧西行，不只为取经，更为渡厄。阿牛，前面带路。楚阳，护好八戒与白龙马；悟空，随我同行，但莫要轻易出手——此非杀戮之劫，而是慈悲之试。”孙悟空点头，收起嬉色，神情肃然。队伍重新启程，却再无闲话。阿牛走在最前，脚步仓促，偶尔回头，眼神里混杂着希冀与绝望。猪八戒收了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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