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最上方一卷,赫然题着:【始皇三十七年,朕诏:凡持‘人祖印’者,皆为伪命;凡借‘火云洞’名号行封印之事者,即为乱法之贼。诛!】定光欢喜佛仰天惨嚎,左臂瞬间炭化,金瞳却越发明亮,竟投射出一幅幻象——幻象之中,是洛阳皇宫深处一座密室。密室四壁镶嵌十二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人影,而是十二道龙气盘踞的河图洛书!其中一面镜中,清晰映出李密正伏案疾书,手中朱笔点在《大运河总纲》末页,墨迹未干,纸上却已浮出一行淡金色小字:【江南段龙脉归流,当以螭吻为引,以都督真火为媒,以开河府衙印为契,三者合一,方可导龙入漕,通达九州……】而就在那行小字浮现的刹那,镜面忽然扭曲,一只布满青鳞的手缓缓探出,指尖沾着未干的朱砂,在镜面上划出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假的。】年轻僧人脸色剧变,一步踏出,袍袖翻卷如墨浪,竟将整面铜镜生生卷走!镜面在袖中剧烈震颤,映出那只青鳞手的主人——正是江南龙宫鳞卫统领焦擎!“焦擎……他早已潜入洛阳宫禁?!”年轻僧人声音首次出现裂痕。定光欢喜佛却已顾不上这些,他死死盯着自己炭化的左臂,金瞳映照之下,那炭化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青玉光泽的肌肤,肌肤表面,缓缓浮现出细密鳞纹——与焦擎甲胄上的纹路,分毫不差!“不……不是他……”定光欢喜佛声音嘶哑,“是他……在借我之眼,看这人间……借我之身,种下龙鳞……借我之口,说出那句‘假的’……”他猛地转向年轻僧人,眼中泪血混流:“如来知道吗?他知道焦擎早就把龙鳞种进我身体里了吗?!”年轻僧人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师尊只知你被嬴政所慑,不知你已被龙族反向寄生。”话音未落,定光欢喜佛突然暴起!他扑向年轻僧人,双手成爪,指甲暴涨三寸,泛着幽蓝寒光,直取对方咽喉——可指尖距僧人颈侧尚有半寸,整个人却骤然僵住。咔嚓。一声脆响,自他脊椎深处传来。他低头,看见自己胸膛缓缓凸起一道棱角——那是龙角的雏形。“原来……”他嘴角扯出一个凄厉笑容,“我早就不算佛了……我只是……一头正在蜕皮的龙……”噗!一口黑血喷出,血雾弥漫中,他身形骤然缩小,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钻出细密青鳞,头顶鼓起两枚肉瘤,肉瘤顶端,隐约可见金角轮廓……年轻僧人静静看着,直到定光欢喜佛彻底化作一头蜷缩于地、仅有三尺长的青鳞幼龙,才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滴乌黑血珠,滴落于龙首。血珠渗入鳞片,幼龙身躯猛地一颤,随即沉沉睡去。僧人弯腰,将它抱起,转身走向山下。走出七步,他忽然停住,望向东方洛阳方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李密……你真以为,焦擎邀你入江南龙宫,是为了争龙脉?”“你错了。”“他要的,是你开河府那方‘漕运总印’。”“那印底,刻着的不是大隋年号……”“是始皇帝亲手补刻的——‘秦’字篆印。”云海翻涌,遮蔽天光。而在千里之外,洛阳宫城深处,杨广独坐紫宸殿,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绢帛。绢帛上无字,唯有一幅水墨山水——山是骊山,水是渭水,山腰处绘着一座小小亭子,亭中空无一人,唯有一方石案,案上摆着一枚印章。杨广指尖抚过印章轮廓,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未落,殿外传来李纲恭敬的声音:“陛下,开河府八百里加急,李密都督密奏已至。”杨广未答,只将绢帛缓缓卷起,收入袖中。袖口微动,似有龙吟隐现。窗外,一道赤金流光掠过宫墙,悄然没入东都洛阳地脉深处——那里,大运河最后一段河道,正泛着幽幽青光,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螭吻虚影,正衔着朱砂写的“秦”字,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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