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圣山异变，冠军侯的箭术，神霄帝君之威！(1/2)

    “……”罗松喉结微动，未发一言，指尖已悄然扣住腰间的弯刀，神色有些凝重。这个人是谁？此刻，罗松心中在迟疑，也在犹豫。若是在这里与此人交手的话，胜算渺茫不说……但一定会惊...那龙族踏出雾中，足下未沾半滴水痕，青石栏杆却骤然结出蛛网般的冰晶，咔嚓轻响，蔓延三尺。他袍角垂落，竟似有细流无声游走，水光幽微，映得亭内灯笼忽明忽暗，连那晕黄光晕都泛起一丝青灰死气。“淮渎水君座下，巡江使敖烬。”龙族开口，声如沉钟撞入耳膜，字字裹着湿冷河腥，“李都督，你手绘的这卷《邗沟玄枢图》，画得……太满了。”李密指尖一颤，袖口墨迹悄然洇开，染黑半寸袖缘。他未答，只将图卷缓缓合拢，动作极慢，仿佛怕惊扰了纸页间蛰伏的什么。膝上图卷合拢刹那，朱砂所点的七处节点竟同时透出微光，如七颗将熄未熄的星子，在黑暗里微微搏动。“巡江使？”李密喉结微动，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对方甲胄左胸——那里本该绣有淮渎水君敕令金纹，此刻却是一片黯哑玄鳞，鳞隙间隐隐渗出墨色浊气，如同干涸血痂。“淮渎水君三年前便已归隐云梦泽，闭关参悟‘陆沉劫’余韵。阁下既无敕符，又不佩令，自称巡江使……倒像是从淤泥底下爬出来的冒牌货。”敖烬嘴角一牵，非笑非怒，额角龙角尖端寒霜簌簌剥落，落地即化为黑水，滋滋蚀穿青石，腾起一缕焦臭白烟。“李都督果然眼利。”他缓步向前，靴底离地三寸，足下水汽凝成游鱼虚影，绕其膝踝盘旋，“可你可知，淮渎水君归隐之前，曾亲赴洛阳，向那位年轻天子递过一封《止漕疏》？”李密瞳孔骤缩。止漕疏！他身为开河府都督，所有呈递御前的奏疏副本皆需经他手批阅。可自大业元年以来，从未见过此疏！更遑论御书房与通政司的档库名录中，亦无此疏存档之迹！“你撒谎。”李密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呵……”敖烬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湖心亭四角灯笼齐齐爆裂，火光湮灭，唯余月光惨白泼洒。而就在那光暗交替的一瞬，他掌心浮出一卷残帛——非绢非纸，乃是以半片龟甲与一段枯柳枝绞缠而成，表面密布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浮动着细若游丝的血线，正随李密心跳微微明灭。“这是……淮渎水君亲手所书《止漕疏》的命契拓本。”敖烬指尖轻叩龟甲，“天机封印，非龙族血脉不可启。李都督若不信，不妨以精血为引，滴于其上——你若真清白，血入即融；若心藏伪证、手掩尸骸，血落则焚，魂随契碎。”李密呼吸一顿。他当然不敢试。——因为那封《止漕疏》确实存在。他记得清楚：大业二年冬，淮渎水君亲至开河府衙，须发尽白，袍角浸着未干的河泥，当着他的面将一卷素帛投入火盆。火舌吞没帛书前一息，李密分明看见末尾一行小楷：“……邗沟之下，非土非石，乃‘人柱’九千六百具，髓骨为桩，皮肉为壤，怨气凝汞，镇压‘归墟脐眼’。今若凿穿，非通漕运，实启冥门！”他当时亲手拨灰，碾碎余烬，又命亲信将灰烬混入邗沟新夯之土，填入第七闸基。那灰，早已与人柱残骸同朽。敖烬见他沉默，笑意渐深，龙瞳幽光流转：“李都督不必惶恐。我今日来，并非要你偿命——而是邀你共赴一场‘祭典’。”“祭典？”李密眉峰一凛。“不错。”敖烬袖袍一振，湖面雾气骤然翻涌如沸，瘦西湖水无声退去三尺，露出湖底大片青黑色淤泥。泥面之上，竟横陈着数十具人形泥俑，高约七尺，泥胎皲裂，眉目模糊，唯独胸口位置，嵌着一枚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蚀刻古篆，非周非秦，赫然是上古“禹贡”时期的镇水铭文！“这些……是当年治水时，大禹所设‘人柱’的遗蜕？”李密声音干涩。“不。”敖烬摇头，指尖拂过一尊泥俑面颊，泥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颅骨，“这是后来者补上的——麻叔谋挖河时，活埋的‘替柱’。每一具，都曾是能听懂潮信、辨得水脉的河工。他们被灌下‘忘川涎’，剔去脊骨，填入铅汞，再裹以含怨淤泥，烧制成俑，镇于邗沟七处‘脐眼’之上。”他顿了顿，龙瞳直视李密：“可你收尾时，为求速成，将其中三处‘脐眼’的泥俑，尽数掘出，另以玄铁铸桩替代。”李密背脊一凉。——确有其事。那三处地脉崩裂频仍，泥俑屡屡溃散，铁桩稳固，且能引地火锻打，加快工期。他甚至亲自验看过玄铁桩基的符文刻度……“那些铁桩……”李密喉头发紧，“刻的是什么符？”敖烬唇角微扬，吐出四字：“引煞归宗。”轰！李密脑中如遭雷击。引煞归宗——此乃上古失传的禁忌秘术，非为镇压，实为导引！将九千六百具人柱千年积怨，尽数抽提、压缩、熔炼，最终汇入玄铁桩芯，再借大运河贯通之日天地气机交感、阴阳逆转之刻，反哺入主桩之人神魂！——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承接功德；却不知，自己才是那最后一道“祭刀”，要亲手割开冥府封印，将万载怨煞，酿成飞升仙酒！“你……早就知道？”李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合拢的图卷上，迅速被朱砂节点吸尽，七点微光骤然炽亮。“我不仅知道。”敖烬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一滴幽蓝水珠悬浮其上，内里竟映出一幅景象：洛阳皇宫，太极殿内烛火摇曳，杨广负手立于栏前，指尖正轻轻叩击蟠龙浮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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