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儒生不信神，文武大臣皆可敕封，一剑斩神祇！(2/2)

铸了一尊‘伪星君’！借人道文脉为薪，以百万书生志气为火，炼出了这尊……活的监考！”话音未落，李纲忽然侧首，目光如电，精准投来。四目相对，青衫男子只觉眉心一烫，仿佛被烧红铁针刺入！李纲唇角微扬，未言一字，却有一道意念直接撞入他识海：【尔等既敢托凡窃运，便该知道——此运非恩赐，乃刑狱。第一关问志，不判对错，只验真假。假志者，当场神魂剥落，贬为草木精怪；真志者……才配进第二关。】青衫男子喉结滚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金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洇开一朵妖异金莲。他身后，数道身影悄然散开——那锦袍少年袖中滑出半截招魂幡，幡面幽光浮动；白发青年指尖凝出一粒墨丸，其内似有万卷典籍沉浮；另有两人默然抬手，各自按向腰间玉珏与青铜铃——那是他们下界前，各自神庭所赐的最后护符，一旦捏碎，可召半缕真神法相降临，代价是……永堕轮回，再无超脱之机。“不能碎。”青衫男子沙哑开口，声音几不可闻，“碎了，就真成了叛神。而叛神……连金册除名都省了，直接被天道抹去存在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识海翻腾的刺痛，抬步向前，足下青石竟寸寸龟裂，裂纹中泛起淡淡金光，如神纹初显。“既然避不开……那就正面接下。”他缓步走入墨丝垂落最密之处，抬手，主动迎向那道劈来的“志”字墨光。光入眉心刹那，他眼前浮现出的，不是幻境，而是真实记忆——昆仑山巅，玉虚宫外，元始天尊端坐云台，垂眸看向跪伏于下的他：“尔本为文曲副使，司职校勘天机谬误。然尔私改封神榜末页名录，将‘申公豹’三字勾去，添上‘温彦博’之名……此举悖逆天命，罚入轮回百世，削去神格，贬为凡胎。”他当时叩首，声音平静：“弟子知罪。但申公豹蛊惑三十六路伐纣大军，致使百万凡人横死，尸骨垒成‘枉死城’基；而温彦博一生治学，开蒙三百寒门子弟，著《文心辨伪》十二卷，匡正儒门流弊……若天命容不下此人，那弟子宁违天命。”记忆如刀，刮过神魂。墨光在他识海中炸开，化作千重拷问：“你改天命，是为私情？”“你入凡尘，是为自救？”“你谋文运，是为重登神位？”青衫男子闭目，任金血自眼角滑落，却在最后一瞬，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分挣扎，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浩然：“都不是。”“我只是……仍记得，自己曾是那个，在昆仑山下，替冻饿书生煮过一碗热粥的‘文曲副使’。”轰——！墨光骤然收敛，化作一点赤金印记，烙于他眉心，形如朱砂，却比朱砂更烈，比金乌更灼。与此同时，朱雀门上空，忽有九声龙吟齐啸！不是鼍龙，而是真正的九条五爪金龙，自云海深处腾跃而出，盘旋于政事堂穹顶，龙睛如日，龙须拂过之处，天光澄明，文气沸腾如沸水！伍建章霍然起身，手中紫檀案竟无声化为齑粉。牛弘失声：“九龙衔诏？！这……这可是当年圣人讲道、鸿钧赐印时才有的异象！”李纲仰首，衣袂猎猎，终于第一次真正展露笑容：“陛下有旨——第一关‘问志’，通过者，共……七十二人。”话音落，天降金榜。榜上无名，唯见七十二道金光，自云端垂落，一一照定人群——房玄龄额间朱砂灼灼，杨青肩头断矛嗡鸣，杜如晦怀中半卷《孟子》自动翻开至“民贵君轻”一页，魏征颈后隐现一道血纹，形如“谏”字……而那青衫男子，眉心金印之下，竟浮现出半截残缺神箓，隐约可见“文曲”二字。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金血，望向政事堂深处，轻声道：“第二关……是什么？”李纲未答，只将手按向腰间古剑。剑未出鞘，天地却已失声。此时，国子监后院，草屋柴门“吱呀”开启。老者拄杖而出，抬头望向九龙盘踞的洛阳上空，枯瘦手指缓缓抚过杖头一颗浑圆玉珠——珠内光影流转，赫然映出政事堂外，那七十二道金光中，最亮的一道，正悬于青衫男子头顶，其光深处，隐约有星图旋转，图中北斗第七星，光芒暴涨，竟隐隐压过了紫微帝星！老者眸光微颤，喃喃道：“原来……不是杨广要借文运炼伪神。”“是他……在借杨广的棋盘，重布封神之局。”“这一局，连天庭，都只是……观棋不语的看客。”话音未落，他杖头玉珠“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之中，透出一缕猩红血光。与朱雀门下，青石砖缝里悄然渗出的暗红血丝，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