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天和四方天帝大战,实际上也是形势所迫.第一次荒海大战是担心对方提前修复斩龙铡,不得不以无头之体带着整个龙域大军征战荒海。整个过程不是一般的惊险,现在回想起来也颇有侥幸之处。第二次则...青莲镇压之下,天地杀灵的血色藤蔓寸寸崩断,虬结如龙的触手在佛光涤荡中化为飞灰,连哀鸣都未能逸出半声。那魁伟如山岳的身躯自脊椎处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继而蜿蜒蔓延——不是伤,而是“定”。整具法相被无形法则钉死于时空褶皱之间,连心跳、血流、神识波动,皆被那一圈圈舍利光华凝滞成琥珀里的虫豸。万杀真灵本尊喉头一甜,腥气直冲天灵。他双目圆睁,瞳孔深处却映不出青龙虚影,只有一柄缓缓抬起、又缓缓斩落的龙魂飞剑——剑锋未至,魂域已封。这不是寻常神魂攻击。陆小天修成九转龙印法王所传《太虚龙魄经》第七重后,早已将魂域法界炼作第二元神。此剑非由剑意催动,而是以魂域为鞘、以龙魄为刃、以空间道种为引,三者合一,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是“存在之序”。万杀真灵浑身一颤,眉心紫府内浮起一枚暗红血核,表面竟裂开七道细纹,如同被无形之手掰开的核桃壳。血核中央,一缕微弱却桀骜不驯的赤芒挣扎欲出——那是他万载杀伐淬炼出的“杀灵本源”,亦是他从杀灵蜕变为万杀真灵的根本凭证。“你……敢断我本源?”他嘶声低吼,声音已非人声,倒似千万冤魂在铁砧上被锻打时发出的悲鸣。青龙虚影眸中金芒微闪:“不是断,是归零。”话音落,龙魂飞剑无声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法则溃散的乱流。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如水泡破裂。万杀真灵眉心血核应声崩解,七道裂痕瞬间弥合,旋即彻底黯淡,化作一粒枯槁灰渣,簌簌坠入尘埃。他整个人僵立原地,气息骤然萎靡,仿佛抽去脊梁的皮囊。周身翻涌的血潮退得干干净净,漫天血藤枯萎蜷缩,连脚下大地弥漫的杀气都如遇骄阳的薄霜,悄然消尽。那曾令鬼帝妖君闻风丧胆的滔天凶威,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衣袍凌乱、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的中年男子,孤零零站在战场中央,像一截被雷劈焦的朽木。落阳鬼君与莆海妖君屏住呼吸,连彼此心跳都听得清晰。他们亲眼见过万杀真灵撕裂鬼帝护体阴煞、绞碎妖君本命羽翎的狠戾,可眼前这具躯壳,连一丝杀意都再难凝聚——不是重伤,是根基被拔除,是境界被硬生生抹去一层,是“万杀真灵”这个称谓,在天地法则的记录里,已被强行注销。“散功。”青龙虚影声音平淡无波,却重逾千钧,“否则,下一剑,斩的是你残存的轮回印记。”万杀真灵嘴唇翕动,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想怒吼,想诅咒,想引爆体内最后几道隐匿的杀气禁制同归于尽……可识海深处,魂域法界如一张巨网笼罩,每一丝念头刚起,便被龙魂剑意无声碾碎。他引以为傲的杀戮本能、千变万化的遁术、勾连诸界杀气的秘法……全被这一剑斩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恐惧。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点向自己丹田。那里曾是血核盘踞之地,如今空空如也,唯余一片混沌漩涡。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暗金色精血,血雾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七枚猩红符文,悬浮于掌心上方。“帝元精石衍生物……我藏在七处古战场地脉之心的‘血髓晶’……”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给你。换我……一条活路。”青龙虚影沉默片刻,龙爪轻抬,虚空涟漪泛起,七枚血髓晶自行飞出,悬浮于龙爪掌心。晶体内,无数细密血丝如活物般游走,隐隐传出亿万生灵临终前的惨嚎——正是万杀真灵千年积攒的杀道本源精粹,比帝元精石更暴烈,更难驯服,却也更契合他这等杀道极致的存在。陆小天并未立刻收下。他凝视着晶体内翻涌的血色,神识如针,刺入晶核最深处。片刻后,龙爪一握,七枚血髓晶同时爆开,化作七股精纯到极致的血色能量,被四道空天子鼎无声吞没。鼎身幽光流转,竟隐隐浮现出七道狰狞血纹,仿佛饥渴已久的远古凶兽,终于尝到了久违的滋味。“可以了。”青龙虚影颔首。万杀真灵如蒙大赦,身形踉跄后退数步,猛地单膝跪地,双手狠狠插进脚下焦黑的土地。他不再抵抗,任由体内残存的帝位境修为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汇入大地。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粗糙皲裂;一头乌发寸寸灰白,继而脱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他身上的帝位威压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空”。没有杀意,没有怨毒,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像一口枯井,连回声都吝于给予。当最后一丝帝境气息散尽,他抬起头,脸上已无半分昔日凶名,只有一双浑浊的老眼,茫然望向青龙虚影,嘴唇微张,吐出三个字:“……谢……龙主……”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沙塔崩塌,簌簌化为一堆灰白粉末,随风飘散。原地只余一件空荡荡的玄色长袍,静静铺展在焦土之上。落阳鬼君与莆海妖君心头剧震。万杀真灵纵横诸界数千年,多少次绝境逢生?可今日,竟被一道跨越界面的分身,以如此堂皇、如此不可抗拒之势,生生打回原形,连尸骨都未曾留下!这已非胜负,而是规则层面的碾压——陆小天所立之处,便是新的法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