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depot)买到。这不仅是合规,这是艺术。可越是这样,他越心慌。“这不可能。”斯特恩的手指猛地停在一页采购单上,指尖用力到发白。“GGG(钆镓石榴石)晶体?你们买这种大尺寸的单晶做什么?这是高能激光武器的核心部件,或者是军用磁光隔离器。”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别告诉我你们要造死光炮。”“做首饰。”方佩妮小声说道,指了指克莱尔脖子上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人造石榴石......虽然折射率不如钻石,但是便宜,硬度也够。我们.....我们公司是跨领域的全才公司,准备开展副业,做轻奢珠宝。”斯特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克莱尔的脖子。克莱尔极其配合地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那个硕大的、切工完美的深红色吊坠,冲他抛了个媚眼,嘴角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样?蒂芙尼同款切工,我们自己切的。想要的话,给你打八折,送给女朋友绝对有面子。”斯特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被耍了。这帮女人在用一种极其荒谬却又完全合规的方式,把他当猴耍。而且她们做得天衣无缝,让他哪怕想发火都找不到借口。“我不跟会计谈物理,也不跟模特谈技术。”斯特恩合上账本,声音冷硬得像是铁板。“带我去实验室。我要看那台设备。”“急什么。”维多利亚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斯特恩面前散开,带着一股昂贵的烟草味。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斯特恩公文包上的普林斯顿校徽贴纸。“艾伦·斯特恩。98届博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拓扑场论这门课,挂了两次?”斯特恩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他履历上唯一的污点,是他学术生涯的隐痛。除了普林斯顿教务处的绝密档案,没人知道。“你调查我?”“不,是关心。”维多利亚笑了,那是一种看穿底牌后的慵懒,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威滕教授给你的评语是:“勤奋,但缺乏灵性。适合做工程,不适合做理论。”所以你才去了CIA,对吗?因为在那里,你不需要灵性,只需要听话。”斯特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种羞辱,比扇他两巴掌还难受。这是对他智力尊严的直接践踏,是否定了他在物理学上的一切努力。“带路!”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颤抖。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门开了。林允宁走了出来。他确实刚醒,头发有点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连帽衫,牛仔裤的膝盖处稍微有点磨损。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早啊,斯特恩博士。”林允宁打了个哈欠,眼神清澈得像个无辜的本科生,完全没有作为被调查对象的自觉。“听说你想看我的新玩具?来吧,刚好我还没关机,正在跑最后一组数据。”地下三层。极低温实验室。厚重的防辐射铅门缓缓滑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那是高能物理实验室特有的味道。斯特恩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但随即,他的目光被房间中央的景象锁住了。那台巨大的稀释制冷机像个银色的怪兽,悬挂在复杂的减震架上,周围缠绕着无数根金色的导线和管路。没有常见的那种压缩机嗡嗡声。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在无声跳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斯特恩大步走到设备前,没有看那些温度读数,而是直接掏出一个手持式频谱分析仪。"8.5mK,"他看了一眼读数,冷笑。“林先生,你我都清楚,这种温度下,量子噪声会被压到极限。这根本不是什么时钟,这是一个超导量子干涉仪(SQUId) 阵列,对吧?”他转身,目光逼视着林允宁,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要把它运到南极,是为了监听南半球的深空卫星信号,或者是探测潜艇的极低频通讯。这是违反瓦森纳协定的一级管控技术,我有权当场查封。”“想象力很丰富。”林允宁靠在实验台上,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饭。“但在物理学里,想象力得配上数学证明。否则就是民科。”他随手拿起一支白板笔,递给斯特恩。“既然你是威滕教授的学生,那你应该会算这个。”林允宁指了指旁边那块巨大的白板。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电路拓扑图。那是那块废弃TPU芯片的内部结构,密密麻麻的线路如同迷宫。“这是一个包含1.2亿个节点的网络。在8.5mK下,铝互连层发生超导相变。氧化铝绝缘层变成了约瑟夫森结。”林允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学术压迫感。“请问,斯特恩博士,这个系统的哈密顿(Hamiltonian)是多少?”斯特恩愣了一下。他接过笔,看了一眼那个图。“这......这是乱画的。”他皱眉,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这种随机的电路结构,根本没有解析解。它是混沌的,是无序的,不可能有稳定的量子态。”“是吗?”林允宁笑了笑。他没再说话,而是拿过另一支笔,在白板的另一端开始书写。没有停顿。没有思考。H =-E_Jcos(p_i-p_j)-(h/ze)2*2 C_ij *(dp/dt)z公式像流水一样从他的笔尖泻出,每一个符号都精准无比。“这是标准的XY模型哈密顿量。”林允宁一边写一边说,语速平稳,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但在强耦合极限下,你需要引入一个拓扑项。”他加上了一行:+ i *0* Q“Q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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