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厉害!

    苏鹤延精致的小脸上,直白地写着佩服二字。

    钱锐眼角余光瞥到,本就高涨的斗志,愈发昂扬。

    很快,三十六道谜语,只剩下了最后一道。

    伙计掏出一个纸卷,展开,正要念谜语,就有一道女声传来。

    “钱公子!”

    钱锐只觉得声音耳熟,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

    “方姑娘?”

    钱锐愣了一下,旋即客气地打招呼。

    来人竟是方冬荣。

    因着赏梅宴的事儿,钱锐错过了苏鹤延最重要的时刻,险些被踢出苏家女婿的候选人名单。

    钱锐得了钱氏的提醒,又有钱之珩的训诫,次日便去跟宋先生表明了心迹——

    他已经与名门淑媛议亲,不好再与其他女子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钱锐没有说要议亲的人家是谁,毕竟亲事未定,他不能坏了表妹的名声。

    钱锐不说,宋希正也能有所耳闻——

    钱、苏两家本就是姻亲,钱锐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正适合“亲上加亲”。

    再加上,苏家门前摔药罐的故事,已经在大街小巷传遍,宋希正作为朝堂大佬,更是早早就知道了苏鹤延在宫中与五皇子的“冲突”。

    “唉,此事到底是老夫乱了规矩,有失厚道!”

    他总想着荣姐儿是先生留下的唯一一滴血脉,总想着满足她的心愿,却忘了婚姻之事,理应男女双方都乐意。

    之前他见钱锐千里护送荣姐儿进京,进京后,又对荣姐儿诸多照顾,便以为钱锐对荣姐儿也是有些情谊的。

    他忽视了荣姐儿与钱家的差距,只想着促成好事,让九泉之下的先生安心,却没有去问一问钱锐。

    就算有些情谊,也未必就是男女之情啊。

    或许,锐哥儿只是心底纯良,只是怜惜弱小,他作为先生,没有确定锐哥儿的心意,就妄加干涉,实在不是慈爱师长所为。

    看到钱锐站在自己面前,眼底强忍着委屈,还要恭敬地解释,并尽量委婉,以便能够保住他这个先生的面子,宋希正就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

    “是我越俎代庖,罔顾规矩地插手了旁人家孩子的婚事,却还要人家孩子跑来‘谢罪’。我愧为师表啊。”

    宋希正君子了半辈子,对着自己的学生,做出了如此亏心的事儿,真是万分的自责又羞耻。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再干涉钱锐的婚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愈发用心地教导钱锐,并给他弄到了一个国子监的名额作为补偿。

    钱锐:……行叭!

    补偿什么的不重要,他只希望先生不会因为方冬荣而跟他生分了。

    只要还是正常的师生关系,钱锐就满足了。

    当然,能够有个监生的名额更好。

    他可以用,也可以不用。钱家子弟那么多,完全不会浪费!

    钱锐与宋希正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生了嫌隙。

    宋希正没有继续撮合方冬荣与钱锐,而是开始为方冬荣相看其他的少年郎。

    左右方冬荣有一年的孝期,足够宋希正为她筹谋。

    方冬荣:……

    方先生没有直接告诉她钱锐已经在议亲,但,他为方冬荣重新挑选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冬荣没想到,师兄竟不愿娶她。

    明明在进京的路上,他们相处得极好。

    她被恶少调戏,亦是师兄站出来保护她。

    她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

    不成想,却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意识到这一点,方冬荣又是羞愤又是难过,进入腊月后,竟病了一场。

    她对外的说辞是北方冬日苦寒,她一个初入京城的南方人受不住,这才病了。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心结难平。

    她心里还有一丝幻想:若知道我病了,钱师兄会不会来探望我,会不会心疼?

    可惜,现实给了她最冷酷的答案。

    即便知道她病了,钱锐也不曾亲来探望,而是以婶母的名义,以同乡故人的身份,送来了些许礼物。

    来人甚至都不是钱锐的那位十三婶,而是十三婶身边的管事妈妈。

    方冬荣本就聪慧、敏感,钱锐以及钱家如此态度,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偷偷哭了几场,方冬荣还是咬牙撑了过来。

    祖父临终前,她答应过老人家,定会好好活着。

    祖父对她没有太多的要求,可她作为孙女儿,却不能折损了祖父的名声,辱没了方家的门楣。

    人家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她不能死缠烂打,更不能寻死觅活。

    许是胸中有了这么一股劲儿,病了十来天的方冬荣竟忽然大好,赶在小年前,彻底病愈,没有把晦气拖到新年,更没有继续给宋家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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