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元驽那臭小子给朕叫来!”

    承平帝暗自琢磨着要给元驽安排怎样的新差事,却也没有忘了“训斥”元驽——

    正如周修道所说,诏狱是衙门,是公器,岂可任由元驽随意滥用?

    就算元驽的“公器私用”另有隐情,只要不能摆在明面上,那就是他的僭越。

    承平帝就是这么的自私凉薄,哪怕明知道元驽这么做是为了他,但,只要触犯了他制定的规矩,那就要承受惩罚。

    “是!”

    内侍总管答应一声,便赶忙安排内侍去赵王府。

    周修道见承平帝这般模样,极力压制上扬的嘴角:他就知道,赵王世子再受宠,也越不过皇权。

    承平帝眼角余光瞥到周修道那隐晦的微表情,心里暗自满意。

    天边的朝霞愈发灿烂,元驽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收到了宣他进宫的口谕。

    “天色这般晚了,皇伯父因何唤我进宫?”

    跟着内侍前往皇宫的路上,元驽塞给内侍一个荷包。

    内侍熟稔的收到袖子里,眼睛环视左右,用另一只手掩住嘴巴,低低地说了句:“周指挥使进宫了!”

    更多的话,内侍就不敢说了。

    不过,元驽来说,这一句话就够了。

    “呵!”

    元驽冷哼一声,似是猜到了周修道进宫的目的,也似是在不满:好个周修道,居然真敢进宫告状!

    内侍低下头,将元驽的反应全都收在眼底。

    拢在袖子里的手,则在用力捏着那荷包。

    唔,薄薄的,还有沙沙声,应该是银票!

    果然啊,赵王世子就是大方。

    “臣元驽恭请圣安!”

    元驽来到正殿,恭敬地叉手行礼。

    “哼!”

    承平帝冷哼一声,“元驽,你个竖子,竟敢跑去诏狱胡闹?诏狱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放肆?”

    元驽听到承平帝骂他竖子,就知道,他的这位皇伯父只是虚张声势,并趁机敲打。

    毕竟,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旁人不知道,他们两人却心知肚明。

    承平帝确实刻薄寡恩,可也不能真的如此翻脸不认人,他还要元驽给他当牛做马呢,断不会一棒子把他打死。

    顶多就是训斥几句,既全了他堂堂九五之尊的威仪,又不至于让元驽寒心。

    想到这些,元驽先跪了下来,“皇伯父,是我的错!我不该僭越!”

    认罪归认罪,元驽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惧色,他露出了可怜的模样:“皇伯父,我也是着急啊。”

    “阿拾的病拖不起了,那几个蛮人又都不是安分的人,我只能让他们见识到酷刑的可怕,他们才能知道何为‘敬畏’!”

    元驽一边狡辩,一边偷偷观察承平帝的脸色。

    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神情没有那么冷肃了,便趁机做出可怜的模样:“皇伯父,您也是知道的,我与阿拾最是交好,我不在京城这两年,也都全亏有她帮我。”

    “她以赤诚待我,我便要想方设法的为她治病啊。”

    元驽嘴上说着为了苏鹤延,唯有承平帝知道,他是为了他这个圣上。

    是啊,驽儿年少张狂,行事也有不周全的地方,但他对自己这个皇伯父,却是满心孺慕、一片赤诚。

    “哼!”

    承平帝冷哼了一记。

    然而,听在元驽耳朵里,便是他已经松动的信号!

    元驽精准地抓住机会,做出涎皮赖脸的模样,膝行几步,来到承平帝的脚边。

    他抬起头,白皙俊美的面容上,还带着些许稚气。

    想想也是,元驽虽然已经成了承平帝最好用的一把刀,可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太能干了,让承平帝都几乎要忘了他的年纪。

    此刻,承平帝这般近距离的对上元驽那张精致的脸,以及一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丹凤眼,他那冷硬的心,有了一丝的触动。

    元驽却仿佛没有察觉到承平帝的细微变化,他还在像个孩子般,试图耍赖。

    周修道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在西大营、西南边陲都威风凛凛的元驽,瞬间化身熊孩子,直接抱住了承平帝的大腿。

    熊孩子不只是会耍赖,他还会撒娇:“皇伯父,驽儿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驽儿这一回吧!”

    周修道目瞪狗呆。

    承平帝却莫名觉得糟心又受用。

    自己养大的孩子,秉承了自己的思想,在伯父与舅舅之间又坚定的选择伯父,承平帝对元驽的利用中多少掺杂了几分真心。

    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亲儿子了,元驽……也还行吧!

    承平帝暗自叹息着,一颗心,就软了下来。

    “元驽!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堂堂赵王世子,统领西南几万人马的少年将军,竟是这副涎皮赖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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