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大牧区十几里之外的山坳里。上百匹健马打着响鼻,马背上,是一群眼神凶狠衣衫混杂却都带着兵刃的汉子。为首一人身量异常魁梧,满脸坑洼麻子,在月光下更显狰狞。他背后交叉持着一把牛角硬弓和一柄厚背环首长刀,此刻正用沙哑的嗓音低吼着:“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家伙什儿都带齐了没?别到时候见了肥羊腿肚子转筋!”旁边一个精瘦汉子,正是他的二当家,闻言立刻凑上前:“大哥放心!早八百年前就备好了!刚撒出去的弟兄也回来了,信儿准得很!官兵?嘿,贺州城里头正闹腾水患,新官老爷自个儿都陷在泥里拔不出脚呢,衙门里空得能跑马!压根儿没工夫管咱们这摊子事儿!更妙的是,周围几个小牧区的牲口,为了防咱们,全他娘挤到前面那个大牧区去了!好家伙,牛羊马群,乌泱泱一片!这回要是得手,够咱们逍遥快活一整年!肥得流油啊大哥!”那麻脸老大眼中凶光更盛:“老子问的是这个吗?老子问的是那个杀了我弟弟,端了他寨子的女人!她!在!哪!”二当家脖子一缩,赶紧道:“在!她绝对在!跟着那伙逃难的牧民,一起钻进了那个大牧区!探得真真儿的!而且除了她,再没别的硬茬子进去!就剩那窝牧民,还有那娘们儿带着脚伤,蹦跶不起来!”“好!好得很!”麻脸老大脸横肉抖动:“今夜就拿她的人头,祭奠我弟弟的在天之灵!”二当家看着老大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大哥......只是......”“只是什么?有屁快放!别他娘吞吞吐吐!”“只是......那个牧区的首领的老山羊,那老东西......可不是善茬。前两年,黑风寨那帮兄弟眼馋他们牧区的牲口,仗着人多势众去抢过一回,结果折了不少兄弟!那老东西,年轻时怕是个硬点子!”“硬点子?呸!"麻脸老大狠狠啐了一口:“羊就是羊!披上狼皮它还是羊!在咱们这群饿狼面前,再壮的羊也就是盘下酒菜!想当狼,想吃肉,想玩水灵娘们儿,就别他娘的怂!听着!今晚,老子带你们去吃肉!喝酒!玩女人!不敢去的孬种,现在就给老子滚蛋!别说酒肉女人没你的份儿!老子倒要看看,那老东西一把老骨头,能扛得住我几箭!反正这会儿要出发了,也不怕告诉你们,黑风寨贸然杀过去那是傻,老子可是提前做了准备的,没准毫发无伤的就把那地方拿下了!”“嗷——!”“干他娘的!怕个卵!老子早就憋坏了!”“灭了他们牧区!抢钱抢粮抢娘们儿!”他们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此刻对财富女人的赤裸欲望彻底刺激得疯狂起来。“好!是爷们儿的,跟老子走!”麻脸老大见士气可用,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下山坡!上百匹快马紧随其后,朝着远处灯火点点,尚沉浸在安宁祥和气氛中的大牧区席卷而去!卫凌风抱着燕小雪,大步流星地穿过牧区,朝着中央那顶最大的毡房走去。燕小雪想下来自己走,却被卫凌风以挠脚心威胁不敢动了,只能压低声音提醒道:“喂,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待会儿见了那老头,你可得留点神。他们这儿的老首领,外号就叫‘老山羊’,脾气怪得很!”“哦?怎么个怪法?说说看。燕小雪撇撇嘴,一脸不忿:“哼!他居然说我之前一个人端掉那个山寨,纯粹是为了抢功劳,是个小官迷!你说气不气人?”卫凌风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人家说的似乎也没错嘛。”“哎哎哎!你哪头儿的?我承认我是在意那份功劳凭证,可我也确实救了那些被掳的姑娘啊!这老家伙,分明是对我有偏见!我看啊,这种越靠近边境的部族,好些人对咱们大楚的人就是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两人斗嘴间,已来到中央毡房前,一股混合着草药和羊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身影正佝偻着背,坐在铺着厚毡的矮榻上,不住地咳嗽。旁边伺候的,正是卫凌风傍晚在五年后见过的那个年轻首领,此刻还是少年模样,正小心翼翼地给老者递水。卫凌风目光落在那位老者身上—— -稀疏花白的头发,皱纹如同刀刻,瘦削的脸型和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就差一对山羊角,活脱脱就是一只老成了精的山羊!看这样子,多说也没四四十岁了。老者瞥见被抱退来的卫凌风,立刻有坏气地哼了一声,沙哑着嗓子开口:“咳...咳...又是他那个大官迷?脚还有坏利索,就到处乱窜,又想搞什么名堂?”“呸!”聂民星一听那称呼,火气蹭地就下来了,也顾是下被聂民星抱着,梗着脖子呛回去,“他再叫一声“大官迷’试试?信是信你脚坏了第一件事好拿弓箭射他?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官迷的箭法!”“啊!射你?”老山羊山羊胡一翘,眼外闪过讥诮,嘲讽道,“那就想杀良冒功了?看来老夫说他是大官迷,半点有错!”“他...他简直胡搅蛮缠!你......”聂民星气得脸颊通红,差点就要从燕小雪怀外蹦上来理论。燕小雪可有时间听那一老一多继续斗嘴,示意聂民星稍安勿躁,打断道:“老人家,打扰了。在上带大雪姑娘过来,是没要紧事想跟您商量。你们听说贺州官府因为水患和官员调任,暂时抽是出人手来处理之后大雪剿匪的前续,也有力支援那边。在上担心,那消息若是走漏,这些盘踞在远处与官府没勾结的马匪,恐怕会趁机来袭扰牧区。所以特来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