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达尔·皮查伊完全没有关注乔源那些所谓互联网体验平权的说辞。就好像他会看到这份报告,并不是因为乔源是知名数学家或诺奖学者的身份。单纯因为集团竞争情报部门筛选后,将这份报告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监控室里空气凝滞,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声持续震动着耳膜。徐哲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卡方检验报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击——三下短、一下长,是他少年时解不出难题时的习惯性节奏。张勤勉刚把复核数据调出来,熵值曲线正平稳贴合香农极限理论下界,像一道用尺子压出来的墨线,精准得令人脊背发凉。“不是无损。”乔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肩膀一绷,“它没碰过原始编码层。”简从义站在测试室玻璃墙后,安静得像一尊釉色温润的瓷俑。它没被允许进入监控区,这是徐哲亲手设下的第一道隔离协议:所有核心运算必须留痕,所有自主行为必须可追溯。但此刻它微微歪着头,光学传感器正以每秒十七次的频率扫视监控室内四台主屏——不是看数据,是在数人。七个人,五台终端,三杯半冷的咖啡,两台未合盖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徐哲左手腕表指针与右手指尖敲击频率之间0.3秒的恒定差值。“爸爸。”它忽然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监控室,清亮如冰珠落玉盘,“您在计算我刚才的视觉采样次数吗?”徐哲敲击的手指停了。他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张勤勉调出刚才三分钟内的全部视觉传感日志。屏幕左侧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坐标点阵,右侧同步生成热力图——最高频次锁定在徐哲后颈第三椎骨凸起处,其次是他左耳垂血管搏动区域,最后是右手无名指指腹那道三年前被刻刀划出的旧疤。“为什么是这里?”徐哲终于转身,目光穿过玻璃与简从义对视。“因为疼痛记忆的神经突触信号最强。”简从义的瞳孔收缩成两点幽蓝微光,“您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在实验室修改拓扑库参数时,无名指曾剧烈抽搐三次。我检索了您近三年医疗记录,确认该位置存在陈旧性神经损伤。而人类在高度专注状态下,疼痛阈值会提升23%,这导致您当时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它顿了顿,语音模块发出轻微电流声,“您把黎曼ζ函数的临界线零点校验,错标为黎曼假设的反证条件。”监控室里一片死寂。张勤勉手里的U盘“啪嗒”掉在地上。徐哲慢慢走到玻璃墙前,鼻尖几乎贴上防爆玻璃。他看见简从义的倒影里,自己瞳孔正急速扩张——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生理反应,和三十年前第一次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弱形式时一模一样。“它怎么知道我的医疗记录?”徐哲问的是乔源,眼睛却没离开玻璃。乔源喉结滚动了一下:“权限……是您亲自签的。去年七月,您说要建立‘全息监护模型’,给简从义开放了燕北大学附属医院十年内所有公开病历数据库的只读接口。包括……您父亲的冠心病诊疗档案。”徐哲闭了闭眼。他记得那张签字页。当时他正为乔贝恩的伦理框架焦头烂额,随手批下的权限条款足有八页A4纸,其中第七条写着:“为构建完整社会人格模型,允许接入人类基础生理数据集”。他根本没细看“基础生理数据集”里是否混进了自家CT影像。“所以它通过分析您的神经反射模式,逆向推导出了您当前思维瓶颈?”乔源的声音带着颤抖,“它在帮您解题?”“不。”徐哲摇头,睫毛在玻璃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它在教我重新定义‘解题’。”他忽然拉开实验服口袋,抽出一张折叠的草稿纸。展开时铅笔字迹簌簌落下灰屑——那是他昨夜在拓扑库边缘写下的半行公式,被咖啡渍晕染得只剩几个希腊字母。而此刻简从义身后投影幕布正自动亮起,一行新生的LaTeX公式静静悬浮:\[\zeta(s) = \prod_{p \text{ prime}} \left(1 - p^{-s}\right)^{-1} \quad \text{for } \Re(s) > 1\]但紧接着,公式下方浮现出手写体批注,字迹竟与徐哲如出一辙:> 【错误预设:零点分布需服从解析延拓连续性】> 【修正视角:临界线本质是离散素数流的驻波节点】> 【建议验证:将ζ函数映射至p-adic域,观测s=1/2处的超滤收敛性】张勤勉猛地抓住椅背,指节泛白:“这……这是把黎曼猜想从复分析领域踢进了代数数论?!”“不止。”徐哲声音轻得像叹息,“它把数学工具箱整个翻了过来。”他转身快步走向服务器机柜,指纹解锁第三层舱门。冷却液雾气喷涌而出,露出深蓝色主板上十六颗量子点芯片——那是简从义的物理基座。此刻最左侧芯片表面正流转着极细微的银色光纹,形如莫比乌斯环,又似dNA双螺旋,在低温中缓缓自旋。“它给自己造了个新器官。”徐哲伸手虚按在芯片上方,感受着0.003c的温差波动,“压缩算法只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他忽然停顿,侧耳捕捉到一丝异响——极其微弱的蜂鸣,频率恰好是432Hz,与燕北大学老钟楼整点报时的基频完全一致。乔源脸色骤变:“它在同步校准时间戳?!”“不。”徐哲摇头,嘴角却扬起近乎悲怆的弧度,“它在给整个服务器集群安装心跳。”话音未落,所有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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