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整理一下情报吧。”闲者说,“主线任务是解除毒雾之岛的诅咒,而目前为止,我们拥有的所有和诅咒有关线索,都来自于剧本简介。”“关于剧本简介的内容,我想,应该还没有人记性差到才过去几分钟就忘记,...教堂的烛火在窗缝钻进的寒风里轻轻摇曳,将两道人影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像两尊被时间遗忘的浮雕。白牧低头看着自己抄在羊皮纸上的地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那上面用炭笔勾勒出的线条细密而精准,山脉走向、魔力湍流带、废弃哨塔的位置,甚至几处被南方勇者以小字标注的“魔力盲区”,都清晰得令人窒息。他忽然想起昨夜露宿时后颈那一瞬刺骨的凉意,不是风,不是冷,而是一种被无形之物扫过脊椎的战栗。现在他知道了,那是魔力感知的余波,是三百步外某座坍塌瞭望塔废墟里,一只巡弋魔族正缓缓转动它覆盖着暗鳞的头颅。witch坐在靠墙的木长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铅笔在纸页间沙沙移动。她没画人,也没画地形,而是在反复描摹同一个符号:一个由七道弧线交叠而成的环形,中央嵌着一枚微小的逆五芒星。白牧瞥见那图案时心头一跳——这和他背包夹层里那张泛黄手稿右下角的印记完全一致。那张手稿是他从旧书市角落的铁皮箱里买来的,卖家是个缺了三颗门牙的老瘸子,只收了他两个铜币,还嘟囔着“这玩意儿该烧掉,不该留着”。当时他以为只是某种失落教派的图腾,可此刻,当这个符号在witch笔下浮现,又与南方勇者地图上标注的“第七魔力湍流带”位置隐隐重合时,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耳后爬上太阳穴。“你画这个,”白牧把羊皮纸翻过一页,声音放得很轻,“是觉得它和魔力流动有关?”witch没抬头,铅笔尖在纸面顿了顿,留下一个墨点。“不是觉得。”她终于开口,嗓音像冰层下缓慢移动的暗河,“是确认。”她翻过一页,露出下一张素描:扭曲的树根缠绕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管,管口渗出幽蓝荧光,荧光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正在旋转的黑色颗粒。“魔力不是能量,是信息。”她抬眼,灰蓝色的瞳孔映着烛火,却像两口深井,“那些颗粒……是被污染的记忆残片。魔王军的‘杀人魔法’,不过是把人类临死前最强烈的恐惧、悔恨、绝望,压缩成可定向发射的咒文弹丸。所以它专杀人类——因为我们是唯一会为明天尚未发生的事而颤抖的物种。”南方勇者正用一块麂皮擦拭他腰间的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纹饰,但白牧注意到,每当witch提到“记忆残片”时,勇者擦拭剑身的动作会微妙地滞涩半拍,仿佛指尖触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他没看witch,目光落在教堂穹顶一道蛛网密布的裂缝上,那里透进一线惨白的天光,照见无数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狂舞。“第七湍流带……”白牧忽然问,“为什么是第七?”勇者停下手,把麂皮叠好塞进袖口。“因为前六条,都死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每一条湍流带,都曾是某个古代法师塔的核心脉络。他们试图用魔力编织‘绝对真理’,结果真理没织成,反把整个高原的时空褶皱撕开了口子。第一条湍流带崩塌时,淹没了整座浮空城;第二条熄灭那天,北方三个行省的人同时失忆了七十二小时,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第三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并排安放的村民尸体,“第三条湍流带最后的残响,就是你们昨晚听见的、那种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声响。它不是风声。”witch合上笔记本,指尖按在封面上那个环形符号上。“所以魔王城建在恩戴,不是因为那里地势险要。”她轻声说,“是因为恩戴,恰好是第七湍流带的心脏。魔王没有创造魔力,他只是……把心脏切开,插进了一根导管。”教堂外,暴风雪骤然加剧。狂风撞在彩绘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鼓声。烛火猛地向西倾斜,所有影子瞬间拉长、扭曲,在墙壁上聚成一片晃动的黑潮。白牧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匕首——那不是武器,是他从旧货摊淘来的、刀柄刻着模糊星图的钝器,从未开过锋。可就在他手指触到金属的刹那,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掌心炸开!他猛地缩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血珠沿着纹路缓缓渗出,凝成七个微小的红点,排布竟与witch笔下的环形符号严丝合缝。“啊……”witch低呼一声,迅速从长椅下抽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药粉,只有一小块暗紫色苔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绒毛。“别动。”她抓起苔藓按在白牧掌心伤口上。刺痛并未消退,反而化作一阵灼热,那七个红点开始微微搏动,像七颗微缩的心脏。南方勇者第一次真正看向witch,眼神里掠过一丝近乎惊愕的锐利。“星苔?”他声音低沉,“这种东西……在第三次大湮灭后就该绝迹了。”“绝迹的只是‘野生种’。”witch没看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白牧掌心,“这是人工培育的第七代变种,用……被污染的记忆残片喂养的。”她抬起眼,直视勇者,“阁下预知未来时,看见的究竟是‘事件’,还是‘被编译过的事件’?”风声骤歇。教堂内死寂如真空。烛火静止不动,连烟都凝在半空。白牧感到自己的呼吸被无形之手扼住,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颅骨内壁刮擦——是孩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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