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白牧与南方勇者抵达了克利多亚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耳边传来了浪潮的声音,眼前是一片波澜壮阔的水面,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一条白线,给人的感觉,这仿佛不是湖而是一片海。小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风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湖水拍打着石头,传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声。克利多亚湖是北方诸国最大的湖,虽然是内陆湖,但面积却比一些小型内海还要大。在湖边,有一个清冷的村子,没有城墙,也没有守卫,由于大风大浪,也看不到有人在屋外行动,但好消息是,村子没有遭受魔族的袭击,暂且还维持着和平的氛围。“六个月后,会有魔族来到这里。”南方勇者说,“到时候村民大约会死上一半,但是芙莉莲的队伍会在那之后抵达这个村庄,把剩下的人救下来。”“我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抵达恩戴之前,把修哈拉特杀死,为他们创造杀死魔王的机会了。”白牧看向下方的村庄,和南方勇者一起行动了一个月以后,白牧也明白了一件事。南方勇者所预知到的未来,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假如南方勇者劝说这里的村民离开村庄,迁徙去别处,那么结果只会变得更差,说到底,在这样的战争时期,离开自己的故乡迁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到时候连一半的人都无法幸存下来。就算勇者让村民们做好防卫措施,他们也无法抵御六个月以后会到来的魔族。哪些人会死,哪些人会活下来,这些对于南方勇者来说,都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他面无表情地眺望着那些村落,眼神说不清是悲哀还是无动于衷。两个人抵达村子后,拜访了负责管理这里的贵族和战士。“船...船我们倒是可以提供,可是勇者大人,湖面上的大浪您也看见了,这个时期...不会有船夫为您驾船的...那就和送死一样啊……”“我不需要船夫。”南方勇者说,“给我准备一艘小船就可以了,我会用魔法保护船到湖的对岸去。”贵族沉默了片刻,又问道:“真的只需要一艘小船就可以了吗?虽然没有船夫,但我们还是能在天亮之前,为您准备一艘中等型号的商船的,这样,您和您的同伴,也能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吧。”“没有那个必要。”南方勇者说,“要去对岸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况且准备的船太大了,我的魔法反而无法阻隔风浪,给我准备一艘足够容纳一个人的小渔船就行了。”“我明白了。”贵族见南方勇者如此执着,于是不再提出建议,“那您什么时候出发呢?”“明天天亮的时候。”南方勇者说,“麻烦你们了。“能让您的旅途轻松一点,是我们的荣幸,愿女神祝福您。”贵族行了一个弯腰的礼仪。“我会让我的家臣为三位准备住宿,请三位跟着他去休息的房间吧。”南方勇者点头,过了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来到了几人面前,将他们带到了靠近湖边的一个木屋,里面有三个房间,床具、蜡烛都一应俱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老者点燃了蜡烛,说道:“明早我会再来拜访您,勇者大人。”“好的。”南方勇者点头示意。屋内只剩下南方勇者,白牧和小薇。南方勇者看着白牧,淡淡道:“要练剑么,阁下?”“当然。”白牧回答道,“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和勇者阁下切磋的机会了吧。”“我不太喜欢用最后这个词。”南方勇者说,“尤其对于我无法预知到的阁下来讲。”“把每一次分别都当做最后一次见面,才会更有意义,不是么?”白牧说,“我有个建议,这次的决斗,希望勇者阁下不要只攻击我的剑了,把我当做一个在竞技场上遇见的真正的决斗对手来对待吧,不过...还是希望你能稍微手下留情一点,毕竟我对于魔法还是一窍不通。”“是么...那...来一场真正的决斗吧。”两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无人的雪地上。身后就是汹涌的浪潮,小薇握着小拳头,站在白牧的身后,紧张地看着二人,一言不发。她到现在还没有领悟出自己的专属魔法,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烦躁,总觉得好像能摸到什么,却又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所包裹着。南方勇者在地上画出了圆,雪花飘落,天色很暗,水面深邃如深渊。白牧站在圆的边缘,双手握住打刀,勇者,也拔出了剑,两声出鞘的声音,他拔出了两把剑,这是他第一次在决斗中用双剑,过去打着决斗的名头,其实只是在教学而已,到了今晚,他才认真起来。仅仅是站在他的对面,白牧就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不过白牧的眼里并没有畏惧之意。两人沉默地对视,白牧举起手中的剑,虽然勇者的剑技是双刀流,但左手并非白牧的惯用手,他对左手的控制力,远不如右手,与其将对方的剑技完全照搬过来,他选择了用自己更喜欢的姿势挥剑。他试图找出勇者的破绽,但只能说,不愧是人类最强,敢只身奔赴魔王城的男人,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进攻的间隙。勇者站在原地,我曾经说过,在面对各方面都比自己强的敌人时,我会选择主动退攻,但在面对某些方面比自己更弱,或者说与自己相差有几的敌人时,更少时候我会选择防守,因为,当对手缓于退攻的时候,通常都会失去正确的判断,露出破绽来。冯宁是知道此刻勇者是否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看待,但对于白牧来说,我其实并是厌恶被动性的防守,放弃主动权对我而言就意味着放弃生存上去的希望,我的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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