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辩论终局(1/2)
“从那天起,我就把那个尸体给烧了。”“既然清官救不了人,既然这世道不让好人活。”“那我就当个贪官,当个能办事、能救人、还能让自己活得滋润的能官!”合坤张开双臂,展示着这间虽然陈设简单、但却位于南京城核心地带的宅院。“你看,我现在是兵部尚书。”“我只要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能让几万人喝上粥,哪怕是掺了沙子的粥。”“这不比那个死在县衙里的穷书生强?”“原来如此啊……”合坤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木圣当年晚年的时候,或许也是这般感受吧。”“这世道就像个大染缸,谁进来都得变色。你想独善其身?那是做梦。”“只有等你真正老的时候,被这官场磨平了所有的棱角,被这世俗抽干了所有的热血。”“你才能理解史书上那一句所谓‘木圣晚年,心魔常伴’的含金量。”“那不是魔。”“那是他心里那个还没死的少年,在日日夜夜地哭啊!”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高阳看着眼前这个胖子,那一瞬间的愤怒,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此刻,充斥他内心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话本子里所有的遗憾和错过都会有一个解释和结局。坏人会死,好人会赢。但是生活没有。这里是现实,是比地狱还现实的大明。清官难做,被上司压,被同僚排挤,被豪强针对。贪官更难做,既要喂饱上面的老虎,又要安抚下面的饿狼,还要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面对那个已经烂掉的自己。“合大人。”高阳突然有些可怜眼前这个人了。恍惚间,他看着合坤那张油腻的脸,总觉得自己与这个人似乎也并无太大差别。在穿越前,在那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自己何尝不是为了碎银几两,磨平了棱角?这官袍上的补丁,和现代西装上的领带,又有什么分别?“你这套理论,确实能让你心安理得。”高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外面,施粥棚的喧闹声依旧。那些抢到了一口沙子粥的灾民,正捧着碗,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但是……”高阳转过身,背对着光。“合大人,你还记得当年太祖皇帝是怎么起兵的吗?”合坤夹花生的手一抖。“太祖?”合坤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随后强挤出一丝笑。“小木先生说笑了。”“太祖爷那是天命所归,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那是千古一帝。”“天命?”高阳嗤笑一声,手指着窗外那群衣衫褴褛、为了舔碗底而打架的百姓。“这时候你跟我讲天命?”“刚才来的路上,我娘给我讲了个故事。”“那是太祖爷小时候的事儿。”“那时候,他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家里穷,吃不饱饭。”“这还不算,还要被官府欺负,被地主盘剥。”“最后呢?”“父母死了,大哥死了。”“连一块埋人的地都没有!”“还得去求地主,求那个刘财主给块地皮,让人家当狗一样骂出来!”高阳回望合珅。“合大人你看看外面。”“那蒸汽卡车旁边拿着棍棒驱赶灾民的官差,和当年那个刘财主家的恶奴有何区别?”高阳弯下腰,“你猜猜。”“如果再继续下去。”“在这满城的饿殍里,在那群抢粥的孩子里。”“会不会有下一个放牛娃?”“会不会有下一个朱重八?”“会不会有一个人,站在死人堆里,捡起一块破碗片,发誓要杀尽这帮穿着官袍的禽兽?!”合珅看着高阳,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浑浊的光亮了又灭。良久。合珅转过身,背对着高阳。他不想让这个年轻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更不想承认自己被这几句话动摇了根本。“小木先生。”“你或许赢了道理。”“但这世道,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他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挥了挥。“走吧。”“带着你那三百个不知死活的学生,带着你那位……让人看不透的母亲。”“去城外转一圈,然后直接北上。”合珅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别再回这兵部尚书府了。”“也别再回南京城,这对你我都好。”逐客令。高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宽厚却略显佝偻的背影。他没再争辩,也没再试图用现代的理论去说服这个大明官场的老油条。有些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再说,就是矫情。高阳整理了一下衣冠。后退一步,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接着,深深地弯下腰。并非下级对上级。亦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