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港口,站在那道防波堤上。海面很平,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阳光落在上面,碎成无数片金色的鳞片。远处,有一艘船在走,很小,很小,像一片落叶,像一只海鸟,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挥手。她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城里。走过河岸区那些新铺的石板路,走过那些新种的树,走过格雷书店门口那块擦得很亮的铁牌。她走进古董店,走上二楼,坐在那张窗前。窗外是那个小小的庭院,那些花开了,白色的,小小的,像星星。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铺满一地,像雪,像泪,像一个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铺成的路。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走,那枚光在跳。她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我会等你的。”她低声说。“等一辈子。等到这些花都谢了,这些树都砍了,这座城都拆了。我会等你。”
那枚光跳了一下。很弱,很弱,但确实在跳。像是在说——好。像是在说——我等你。像是在说——我一直在这里。
窗外,太阳落山了。天边有一道金色的光,很亮,很暖,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等。等那个在门后面的人,等那个说会回来的人,等那个她愿意用一辈子去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