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劈头盖脸的批评(3/3)
上,陪我去趟文化馆吧。”“去那儿干嘛?”“找一样东西。”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1983年,我第一次写剧本时,用过的那台老式打字机。听说还锁在资料室铁柜里。”许情怔了怔,随即眼睛亮起来:“那台‘飞鱼牌’?键盘都磨平了?”“嗯。”施时点头,“我想听听,它打出来的字,是不是还带着油墨和旧时光的味道。”他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帆布包。许情瞥见包口露出一角蓝布——正是那本1983年的笔记本。蝉声愈盛,阳光灼热,葡萄叶隙间漏下的光斑,在施时肩头轻轻跃动,如同无数细小的、不肯熄灭的火种。而在千里之外,沈阳铁路局档案室泛黄的值班日志上,1990年5月18日那一栏,墨迹清晰记录着:“21:47,K128次列车准点抵达。车厢连接处,四男一女协助抬运轮椅一名。其中穿灰色夹克男子,似为编剧,全程未言,唯于站台仰首观星,良久。”无人知晓,那一刻他仰望的,并非浩瀚星河。而是无数个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平凡人的名字。它们正以信笺为舟,以泪水为浆,缓缓驶向同一片名为“被看见”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