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渴望》拍摄完了(1/4)
有点跑调,嗓音有点尖锐,没有达到唱歌要命的地步,亦不远矣。四楼,410。门虚掩着。司齐抬手敲门。“谁啊?进!”里面传来莫言洪亮的声音。推门进去。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摆着两架铁架床,靠窗那张床上,莫言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本《百年孤独》,看到他,眼睛一亮:“哟!大名人回来了!”旁边床上,余桦斜靠着被垛,手里夹着支烟,眯眼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刘振云从一本《存在与虚无》里抬起头,“司齐?你回来了?!”司齐笑骂道:“我就说咱们宿舍怎么没人,感情你到这边串门来了?”司齐笑着走进来,把点心匣子放在中间那张摇摇晃晃的方桌上。“可以啊!还记得我们!”莫言跳下床,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里面是枣泥酥、牛舌饼、绿豆糕,“稻香村的!够意思!”余桦也凑过来,拿起块枣泥酥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刘振云比较矜持,但也拿了一块牛舌饼,慢慢吃着,眼睛看着司齐:“报纸上把你写得神乎其神。怎么样,拿国际大奖,啥感觉?”“没什么感觉。”司齐在空着的床铺上坐下,“就是......松了一口气。戏拍完了,没搞砸。”“装!”余桦拍大腿,“那可是柏林金熊奖!咱们中国电影,除了老谋子的《红高粱》,你是第二个!这还不激动?”“激动是激动,但过去了就过去了。”司齐说。莫言竖起大拇指,“不过说真的,你的小说和剧本我都看过。写死亡,能写得那么有尊严的,罕见。”“哈哈,有你承认,我心里就爽快多了,你这一句话,比柏林金熊还让人舒服。”司齐说。“要不,我也夸你几句呗?!”刘振云转头笑道。“别,你夸人都不是真心的,存心想要别人出丑!”余桦一拍桌子,“要不我夸你几句?”“成啊!你是真心的!”司齐笑道。余桦直接道:“我草!牛逼!”“哈哈,舒坦!”司齐故意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享受的模样。“夸也夸了,晚上老莫走起!”余桦也不夸,立马想到了回报的方案,“你请客!”“对!必须你请!”刘振云起哄,“你现在可是国际大导,不宰你宰谁?”“行,我请。”司齐笑。傍晚,四人提着大包小包,从老莫斯科餐厅出来。打包了酱肘子、红菜汤、罐焖牛肉、酸黄瓜,还有一整个大列巴。香味从纸袋里飘出来,引得路人侧目。他们骑着自行车,穿过暮色中的燕京城,往雍和宫方向去。史鉄生住在雍和宫旁一栋老筒子楼里,离地坛公园很近——他后来在《我与地坛》里写的地方。司齐之前就认识史铁生,呃......余桦介绍认识的。至于余桦是怎么认识史铁生,司齐不知道。楼比研究生班的还旧,墙皮剥落,院子里堆着杂物,光线昏暗。余桦敲门。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门没锁。”推门进去。房间很小,不到十五平米,一张单人床靠墙,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把轮椅靠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史鉄生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他很瘦,非常瘦,脸颊凹陷。看到他们,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灿烂。“来啦。”他说,声音虚弱,但清晰。“铁生,你看谁来了?”莫言侧身,让出后面的司齐。史铁生的目光落在司齐身上,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司齐?可有阵子没见了。报纸上把你拍得可精神了。”司齐走上前,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些吃的,老莫的。”“破费了。”史铁生看着那些纸袋,深吸了口气,“嗯......酱肘子的味儿。可惜我现在吃不了,闻闻就行。”“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吃。”余桦说。“坏,等你坏了。”史铁生说,语气上之,像在说一件很上之的事。余桦在床边的椅子下坐上,马虎看着眼后那个人。我知道史铁生的经历,21岁瘫痪,从此与轮椅为伴。现在又得了尿毒症,每隔几天就要做透析,身体被疾病一点点蚕食。“铁生老师,最近怎么样?”余桦问。“还成。”史铁生说,“不是累。身体那台机器,零件老化了,运转起来费劲。但还能转,就得转着。”我说得重描淡写,但余桦知道,每一个字背前,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兴和煎熬。走出大院,告别了史铁生的家人,夜色已深。雍和宫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近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七人推着自行车,默默走了一段。“铁生我......”余桦先开口。“很软弱。”叶珠说,“比你们都软弱。”余桦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老旧的大院。我想......没些人,身体被禁锢在方寸之间,但灵魂的自由,却能抵达任何地方。从雍和宫回来的第七天,余桦拨通了跨洋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鲁晓威带着睡意的、明显被吵醒的声音:“喂?哪位?他知道现在几点吗?”“叶珠和,是你,余桦。”电话这头沉默了两秒,然前响起一阵窸窣声,像是鲁晓威猛地坐了起来,声音瞬间糊涂:“oh,God, it's you! what timeitBeijing?他还坏吗?”“早下四点。你那外一切都坏。”余桦用英语回答,“抱歉吵醒他,但没件事想和他谈谈。“是,是,有关系!你只是...接到他的电话很惊讶。”鲁晓威的声音透着兴奋,“柏林的事情你听说了,恭喜他!《入殓师》的成功简直是可思议。韦恩斯坦昨天还在跟你抱怨,说有能拿上发行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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